第一章(2/5)

“饶命啊——啊啊主……疼啊……婢不敢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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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娘娘调弦。”

婉贵妃微笑着睇了睇今日分外殷勤的毓儿，目光婉，心里明镜儿似的，却并不戳穿她。

二十竹板打完，小鸳些，已然开绽，哭得声嘶力竭，鬓角被汗濡，沾在煞白的脸上，虚脱了似的伏在青砖上，翘着紫透了斑斑渗血的，一声儿短一声儿地嗳唷着。小荷的状况略好些，圆乎乎的得变了形状，洇了些青紫疙瘩，好在没破，也疼得瑟瑟地直冷气。歇是不容歇的，不等嬷嬷殿去报讯，两个小女各自被拖将起来，并排跪着，撅起光对着正殿砰砰叩了三记响，与主谢了恩，跪正了等发落。

坐，手腕上搭了一缕帕，请太医切了切脉，却说并无大碍，只叮嘱人好生休养，不可太劳累神，便去皇后复命去了。

女挨板，用的是两尺的一寸宽的松木板，窄细儿，打得疼，小人不知耻，只畏痛，打才就是要疼，最好便是这刺剌剌的锐痛。小太监两摁，执刑的太监挥起竹板使全力照着尖儿狠狠这么一砸，两个小女耸着这么一哆嗦，毓儿就得唱一声数。太监虽去了势，终究是个男人模样，想着教太监摸，六只盯着看光了两爿，若是过会贵妃也这么分自个儿，臊也臊死了，毓儿的声儿也不由巍巍颤了起来。

到了时辰，两个小女滴檐一东一西，各自乖乖地剥了裙，着光，伏在青石板上，两边檐的灯投一缕光，正照着两个光不溜秋的。小鸳生得细挑，事勤快，生得并不圆，不多，却白净得可怜；小荷略矮小些，小圆地撅着，很是敦实，初来乍到，背地里没少挨姑姑的藤条，圜丘窝里还亘这这几日棰楚的紫痕。

“娘娘今儿读哪卷书，妾去架上替您取来？”

“毓儿，你去替我数着。”

毓儿讪讪地笑了笑，理着裙便站起来。

掌灯时分，规矩，这一日犯过的女，照例都要去滴檐趴着挨板，贵妃宽慈，平日里女有不是，只由掌事的姑姑带回房里各自分罢了，这日不同，贵妃原本赴宴要用的新衫上压了个褶儿，迫不得已临时换了旧衣，贵妃当时便蹙了蹙眉，女官当即吩咐去，两个掌衣的小女今夜里跑不了，都要挨打。

“鹦哥儿该饿了，妾去喂喂。”

“日正好，妾抱雪球儿去晒晒。”

“妾给娘娘侍墨。”

婉贵妃在旁听着，也是松了一气，毓儿却不甚快活。

夹着啪啪的板声，实地打着，毓儿数着数，心更突突地起来。

……

“妾服侍娘娘用茶。”

贵妃倚在榻上瞧书，视线不离卷页，里已淡淡地了命令，理说，从前都是嬷嬷太监唱数，这活儿怎么着也不该着嫔妃，毓儿面惊诧，脸刷地一就红了，觉是对自己的惩罚，也不敢多问，轻轻“嗳”了一声作为应答，便来殿门，怔怔地在廊间站着，那桶浸着的一双竹板仍在那儿，岿然不动，那不是给女们挨的板，毓儿知自己只怕凶多吉少了。

对面的小鸳就没有这般幸运，平常挨少了打，这回现得明明白白，几儿就遭不住，扭着翻着要躲闪，一板都逃不脱，反教小太监摁得愈，不多时尖儿就紫胀起来，薄击之无浪，十个大板破了，裂颗颗渗着小血珠，一血一冒，沁在竹板上，刺着，小鸳绷不住哇地一声尖着惨声儿哭叫起来：

“嘿嘿……婉娘娘，妾服侍您……”

噼啦噼啦，一儿两儿，小荷的粉嘟嘟地涨起两痕，儿颤颤悠悠的，板一扯一拖仿佛要揭她的来，她只将小腰儿顺去扭呀扭呀的，虽挨得艰难，到底忍耐得住，十几板打上，两团结实的白教笞得通红，透熟的桃似的，尖尖地着，满大汗，咬了牙关愣没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