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1)

这番言辞恳切无比，萧妧自然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好再勉，叹：“难得你在当世风气之，为女，小小年纪也能有如此志向，是吾狭隘了。”姜林又：“娘娘之忧切不无理，妇人之症自古以来不受重视，故而总有难治之说，然此难治之理，关键在于讳疾忌医四个字，加之世人偏见与刻意忽视，往往病拖至严重之时才勉医治，而无论前朝今朝，女医之数往往稀少，培养之又不足，这才有此一说。”“若娘娘有心，自可加开女医之学，民女也愿为此一尽绵薄之力，作为回报，若是日后但凡娘娘召唤，姜林自当尽心竭力，无有不应，只是民女生喜好自由，更想趁着年轻，多多积攒行医之经验。”萧妧听她论事颇有条理，心中更是惋惜，但也明白对于她这样的人，满足她的请求才是最好的笼络，当即：“你所言甚是有理，吾会仔细考虑的，中藏书丰富，其中不乏许多未公诸于世的医珍本，念你志向远大，且今有大功，吾特准许你今后自由太医院藏书阁，遍览中医藏书，助你早日医大成。”姜林欣然拜谢。不多时，一个服略与旁人不同的人俯轻缓地从外面来，附到皇后耳畔说了些什么，后又悄声退将去。萧妧不动声地又说起另外一个话：“听说你在城中自己开着一家医馆，名叫悬济堂的？”姜林回：“正是。”萧妧继续：“我已经吩咐去，皇城脚，容不得有人依仗权势胡作非为，到时官府自会还你医馆一个公。”姜林对这样的况并未到意外，俯首：“民女多谢娘娘恩德。”夜漫漫，二人守在榻前，其余人静静地肃立在角落里，若是不怎么注意，一不小心或许就会忘记她们的存在。等级森严，也只有姜林敢在这样的景，与这位份可谓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人相依旧游刃有余。时间一过去，萧妧张的心也逐渐松弛来，面对这样一个肖似宸妃当年的晚辈不免多几分亲近之意，忽然问：“你今年二十？”姜林。萧妧继续问：“可成家了？”姜林回：“尚未。”萧妧又问：“可有中意的人？二十还未成婚，想必家中已是得了。”姜林迟疑了一，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好机会，遂：“有。”萧妧这时仿佛一个单纯八卦的少女，浑没有白日里皇后的威仪，睛一转，促狭问：“可是家里边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姜林垂眸，一副神伤的模样，回：“娘娘妙算。”萧妧笑意更：“你于皇家有恩，吾可以主，为你赐婚，这样她们就不能说什么了。”

姜林当即要拜谢：“民女多谢娘娘恩德。”萧妧语气随意：“不用叩谢了，你这才过来几个时辰，就谢啊谢的多少回了，要谢也该是本多谢你，若非有你，阿雁的命恐怕难保。”姜林顺势将话题引到皇后自己上：“娘娘与宸妃娘娘很是相熟吗？”或许是劫后余生，萧妧此刻谈兴大发，并不介意和这个晚辈多聊聊天，神态好似望着多年前旧日时光里的人，语气轻松：“当然，我们相识多年，没人比我更熟悉她了。”姜林接过她的话，问：“二位娘娘是如何认识的？”萧妧怀念：“‘三月，扬州’，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扬州城，她不过二八年华，那是一个光和煦的清晨，我一不小心撞坏了她的摊。”“可是她一也不生气，还关心我有没有撞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呆傻的姑娘，她的年岁甚至比我还大，心却好似一也没有。”说到这里，萧妧的嘴角也不自禁地勾起，姜林锐地捕捉到这其中蕴着一丝微妙的绪，但一时间并没有明白那是什么。“第二次见到她已是在之中，院墙耸，而她看起来也和当年大不一样，只是心仍然和当年一般少，轻易就会相信人，从不把人往坏想，所以屡屡受伤，看起来分外可怜。”姜林没有追问她们都是怎么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不可揭开的伤疤。萧妧自顾自：“要不是我，我真怕她就这么傻傻地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边了。”姜林叹：“二位娘娘真是妹。”萧妧轻笑一声：“妹？”她摇摇，神好似自嘲，转而又问：“还没有问你，你那郎是何人？知晓的份，我才好事后为你们赐婚呀。”姜林犹豫片刻，还是：“正是今科的状元，卢柏。”萧妧颇有些意外：“卢柏？就是那个宴席之上大放厥词的卢柏？我记得她，相貌倒是不错，就是太尖锐了些，不过少年人嘛，有些锋芒倒也无妨。陛惜才，将来她必定前途无量。”“若我是天，也会喜这样的臣，激浊扬清，有志气，不过作为心上人，恐怕不是良人。”“赐婚非同儿戏，可不能轻易反悔，你可想好了？”姜林闻言会心一笑：“民女与娘娘一样，与她早已互相熟识。”萧妧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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