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1)

“当初帮着父亲着让我婚嫁的是您，现在说我不知廉耻的人也是您，您自己听听这话，您是否考虑过我的受？”薛湘钰见她生气，一时也有些慌神，毕竟姜林虽然待人冷淡，与她也很少如寻常闺女那般亲昵，但向来是个耐心好脾气的，从不轻易真的和任何人翻脸动气，除非确实碰到她的底线。虽然不知这句话如何就刺激到她，但薛湘钰还是从善如地立歉：“是阿娘不择言，你别生气，阿娘只是舍不得你。”姜林很快就冷静来，知这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和她理清楚的，毕竟，像她阿娘这样想的人才是大多数，而她，才是那个异类。就像她现在也无法直接地告诉她阿娘，她从不想缔结婚约，她不会喜任何一个男，也不想和她阿娘一样，糊里糊涂地结婚，搓磨一辈。“州风与京城不同，阿娘若是有兴趣，也可以空去看看。”薛湘钰应：“好，好。”姜林心中憋着一气，最终还是拒绝了薛湘钰要她留在家里过夜的要求，独自一人回到医馆。夜幕降临之，繁星悬，微的初夏亦有接连不断的蝉鸣与蛙声，在屋舍之外此起彼伏。此刻医馆已经闭门，她自后门回房，挲着桌案上翻开的医书，上面颇有一些她未曾涉猎的疑难杂症，给她带来不少新的思路。白日里她还兴致地翻看着这些书页，现在却无端地有些烦躁。月光如洒在这方小小的屋里，即便不灯烛，也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字句。但她现在丝毫没有心看它们，于是将书合上，赌气似地压在砚台底，不见为净。这会医馆的人都各自安睡去了，她走到中，清凉的晚风过她的发梢，却丝毫无法消解她心中那灼之气。姜林一气，竭力让自己的心平静来，看着檐收拾得不太整齐的药筐，忍不住上前将它们扶正。不料正将起的时候，忽然瞥见一抹黑影从墙角移过去，顿时戒备：“谁！”陆秋白本不想让她发现自己，没想到姜林这般锐，只好摸摸鼻走来：“是我。”姜林诧异：“你怎么还没走？”说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补：“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医馆，没回去休息？”陆秋白解释：“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回来取。”二人一时又静默无言，毕竟这里是姜林的地方，陆秋白略有些尴尬，没话找话：“你是才回来吗？”姜林“嗯”过一声。陆秋白不明她这是什么意思，又问：“你看起来心不太好？”姜林抬看她，月光倒映在她的睛里，看起来甚至有一……灼，陆秋白描述不清楚那觉，只觉得她这会和平常不太一样。

“你喝酒吗？”“嗯？”陆秋白没反应过来。姜林已经起走到另一边，拿起一把药铲，往院里那株枇杷树脚走去。不多久就挖一个黑乎乎的家伙，看模样好像一只酒坛。作者有话要说：姜林算是更早有一分自觉，小陆还没开窍啊（仰天叹）。 栉风沐雨（六）陆秋白有些惊异地看着那只酒坛,在她心里姜林一直是一副端庄正经、严肃绷的模样，少有像今晚这般一松弛的觉来。好半天才愣然重复：“喝酒？”在她怔忪的间隙，姜林已经将酒坛搬到井边，取清和棉布拭去酒坛上的泥土,拿两只陶碗,摆在院中的桌上。清冽的酒倾倒在砺的陶碗里,盛着一清光,透着别样的引力。“这是我三年前埋在树底的药酒，今日取一坛，就当是为你正式迈官场庆贺了。”见姜林邀请似地看着自己,陆秋白鬼使神差地过去，将酒碗托在手中,饮一酒酿。“好酒！”陆秋白忍不住夸赞。冷酒,却灼灼，尖还留着甘甜辛辣的多般滋味,心肝脾肺已经跟着火起来,一渗血。姜林淡淡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麻的觉沁四肢百骸，让她觉到一久违的放松。虽然自小就跟着师傅学医游历，呆在家中的时间一年比一年稀少，但年少时养成的行为礼仪习惯还是地刻她的骨髓,使她从来不会真正地放纵自己。可以说，持学医这一件事已经是她过最最格最最叛逆的事，也是唯一一件脱离大家闺秀评判标准的事。除此之外,她从来不曾过什么悖逆常理之事，一切总尽可能地照母亲对她的要求,很少逾越什么，因为她十分清楚，她能够持自我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但陆秋白完全不同，她上似乎藏着很的秘密，叫她看不透，摸不懂。她时而如少年一般清朗潇洒，时而又让她觉得她背着沉沉的枷锁。她突然地现，如同一颗打破她平静生活的石，也是她即将放弃挣扎溺于河底时看到的一丝天光。“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考科举？”陆秋白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熟悉，好像上一次也是这样的夜晚，她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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