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乘/厮吻/幻象通感/过去篇前奏/形骸(2/10)

“我以为阿宵是不善言辞的类型，想不到竟然也会说这漂亮话呢。”

很轻，隐隐约约的快轻柔地包围躯，那些焚烧般肆的伤痕沿汗浸透的腰一路延伸至肩，吻便尘埃般落上那里。陆衡指腹轻轻地过他泪迹凌的脸，“您什么都可以对我倾诉。”他低叼着贺宵掌心一小块轻轻地磨蹭，“但是如果您实在不愿宣之于，……那就吻我一吧。”

“还清醒着么。”

青年一言不发。不靠近也不避开。霍迟遇手微微用力，他便顺从地沿着那力偏过脸去。他看上去疲倦极了，睫上挂着析的盐，颈窝间一泓气蒸腾的淋漓的汗浆。霍迟遇低低笑了一声，半晌轻声说，“我以为，阿宵不会有跟我无话可说的一日。”

“……霍迟遇。”

于是那些药剂便发疯一样涌银青的脉——他这一次太过了，青年目眩地被他在怀里，几个呼间便瞳孔失焦。他崩溃地息起来，声音嘶哑黏腻得像橡木里封久了的酒，汗到肩胛里都是盐。这期间他接连窒息了几次，一面搐一面痉挛着呕吐。可他胃里只剩之前为了吊命去的——他被呛到，血沫混着唾沿脖颈暴的脉滴来，又因为脱力而几度窒息，霍迟遇稍微碰一他就不停发抖。

——是。他确实到悚然，因着对方竟然在这样可怖剂量的药仍然保有神智。青年激烈地起伏着，饱满得成熟透了似的肌间隙里

他视线便黏在他上，从雪松香气的形到颈窝里化在暴雨中的糖。即便在这样杂糅着血腥气铜臭气味的秽地，他仍然神端肃眸光凛然。但他太过狼狈，瞧上去像泥泞中一截撕开的瓷。他用破破烂烂的衬衫袖缚住渗血的创，那些打了的布料洇凌厉的血脉线条，起伏的肌间隙绵延透的影。

阿宵仿佛天生就是那样沉默的类型，警觉与疼痛都是空白静止的表。后来被牢牢锢在掌心无可逃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神，痛觉和苦难仿佛无法在他上留什么痕迹。

他是一只静默过的野犬。

他涉足此地的一瞬，野犬警觉地睁开。遍杂无章的伤痕如同烈酒横溢，额发夜透的野草似低垂，一对起夜霭似的、漉漉的黑睛。他视线及那对铅灰的瞳孔，这一切达不过一个凝视——而后那视线缓缓地、缓缓地敛回去了。

“阿宵。”霍迟遇笑起来，手指落在他涸的角，“你想喝吗?”

日光似倾泻到窗格影歪斜的枕边，悬浮的灰尘闪闪发光，恋人乌墨似的眸也闪闪发光。那些被刻意掩去的绪破冰的河般无声涌，这场烈的事足够湮没很多遮遮掩掩的痕迹……他于是凝视对方，在天光。

对方便自而上，沉默地凝视他。

然后他被指轻柔地了嘴。

——于是霍迟遇用未成形的新药。

曾经驯顺的野犬便垂帘，仿佛自某沉重令人屏息的桎梏中彻底解脱来一般，他低低笑起来，支离破碎的息与呛咳中溅斑斑的血沫。他这样断断续续地，一字一句地，“……我是……我是人民的刀刃和枪、……我的灵魂会一直徘徊在前线……”

明明是凛冽端肃的，令人望而起敬的面孔。

这样看上去实在可怜极了，霍迟遇拍了拍他的面颊，呼一池暴沸的浊中，连带着汗迹俄雨似地洇透掌纹。青年眸光迷蒙地抬，月似失焦的瞳孔浸了，就这样任人施为、汗津津地倚在那里。

“还来得及。”霍迟遇轻声。

“还来得及。”他重复，暴怒短暂地从他铅云般的瞳孔中褪去，某扭曲怪异的光彩新火般绞碎大片雨云般的翳影，“再效忠于我，我的家犬……我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青年微微抬起，只嗤笑似地瞧他。他一向不太这表，以至于自暴自弃无动于衷的恶意电般沿视线鞭笞对方脑髓。霍迟遇蓦地起，五指住他的脸重重抵在墙上，暴怒中他耳烧得嗡嗡作响，视野里黑斑糅着杂扭曲跃。他低低冷笑一声，有血迹缓慢沾他掌心枯涸的纹路。

偶尔霍迟遇也会梦见他们初见的日。野犬似的青年提着撬，肩胛上着被夜染得漆黑的珠。黑三角区的暴雨与霾的小巷，跟鞋，四里的塑料垃圾，散落的密封袋，红，污稀释的嘈杂的血泊，招摇过的、凌又发的罂粟香气。

——捣碎他，烂他。给他药，吊着他的命锁着脖颈困在笼里，让他神恍惚地歉，一边神志不清地哭一边在地上爬。

事实上很多年前，他们也是留存过很多纪念的。整叠的胶片，弹壳，他碰过的烟，烈酒，褪了的黑外与书页里枯涸的白。他少年时被称作野犬，又不像只野犬。固守的规则，松木似的腰，一张日复一日空白的、无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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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迟遇指尖蓦地一僵，刹那间几乎遍生寒。

——然后蓦地吻上去。

青年无休止地沉默着。凌的呼与鼻音像截断在枪的风声。霍迟遇扳着他透了的脸，距离近到对方本能地察觉到不正常。阿宵在他掌心里激烈地打了个哆嗦，半晌咬牙关，侧脸鼓起颇的汗的弧度——他忍不住指腹用力了对方的脸，觉得自己不合时宜地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