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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踏在自己心最恐惧的边界上，又一次一次地越过极限。

胡不归握了拳，忽然伸手掐断了视频，把镜扣在自己的鼻梁上，不再让苏轻那边的况扰其他人：“一队徒步潜目标区域，许如崇，我要你一个小时之打破对方的信号屏障，其他人随时待命！”

可是苏轻卖力气的表演却并没有得到唯一的观众的认可，陈林冷站在一边，既没捧人场也没捧钱场，一脸漠然。然后他伸脚尖在苏轻肩膀上踢了一脚：“起来，别装蒜了。”

苏轻就像是突然被了暂停键的机玩，僵住了。他不知自己哪里馅了，一瞬间脑里闪过无数理由，最后得个结论：完了，忘了翻白了！

陈林靠在墙上，双手抱在前，慢悠悠地说：“磁力项圈的确是看不见的，被破坏掉了一时半会也看不来，你的朋友甚至帮你模拟了地理圈定功能，以至于当时我‘解开’房间对你的禁制时，也被蒙过去了。不过忘了告诉你，磁力项圈启动时产生的生电，在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我是可以有觉到的。”

原来不是因为他忘了翻白——既然穿帮了，苏轻脆翻坐起来，毫不客气地说：“这有什么好卖的，显摆你是人形雷达？”

陈林不理会他挑衅，只是居临地打量着他，好半晌，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怕我了？”

“我他妈胆都给吓破了好几回，这回都不上，你还能把我怎么样？”苏轻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光地说，“是我把归零队的东西带去好几天了，反正该知的不该知的他们都知了，你说怎么着吧？”

陈林没言声。

苏轻也没打算理他，他心想陈林还能放过自己么——梦都梦不这可能来啊。

于是他反而平静来，本不看陈林的脸，自顾自地说：“我都混了二十多年了，爹生娘养命中注定就这息，掐脚趾算也知，我是死是活没人在乎——没人在乎更好，不然我还得摸个谁的照片来，留个酸不溜秋的遗言说‘告诉谁谁谁我他’，这回省了。”

陈林依然沉默地看着这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苏轻狼狈地坐在那里，脸上渐渐了一个大男孩一样纯粹的笑容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恣意和满不在乎，那么耀好看：“这回我算值了，我一个人去见克思爷爷，还拉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跟那么大的一个基地垫背。到时候我也能正经八百地跟爷爷说，我没愧对革命先烈，我苏轻也是一条好汉……”

苏好汉说得太慷慨激昂了，被唾沫呛住了，咳嗽起来。

胡不归静静地坐在军用吉普里，一言不发，耳朵里听着他的话，不知不觉中手指甲掐破了手心的。

陈林忽然弯腰，一把拎起连笑带咳、上气不接气的苏轻，暴地低吻上他的嘴，苏轻不甘示弱地用他的磨了磨自己的牙，陈林就以牙还牙地咬破了他的嘴，狗咬狗似的各自了一血腥味，这才各退了一步，一个忙着倒气，一个歪吐嘴里的血沫。

陈林看了看他：“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对我胃的。”

苏轻就说：“呸。”

陈林脸上一个一纵即逝的笑容，然后拽起苏轻，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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