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1)

经过前两次的梦境，何夕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以明月为视角的梦在现实中全都发生过。昨晚那个梦的最后，就是两人的初次相遇，初遇的场景何夕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一的暑假，她原本从图书馆来准备回家，经过一坛时，看到一位老婆婆坐在地上呜咽哭泣。何夕上前询问后才得知，老婆婆因摔倒扭伤了脚，女又在外地，这里是小鲜少有人路过，看着天黑了，急得哭了起来。何夕把她扶起来打车送到医院，理好伤后又送她回家，刚一屋外的狂风暴雨就席卷而来，老婆婆邀请她留来等雨过。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半小时后雨就渐停了。这里是一片老居民区，楼梯间的声控灯昏暗无比，她在三楼的台阶上看到楼梯转角一闪而过的白裙角，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夕因为对周边环境不熟悉，走得也慢些。暴雨过后，昏暗的街巷里到是掉落的树叶跟积，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松动的地砖，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白影靠在墙上。何夕想，她一辈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乌云蔽月，在一片残败破旧中，粝的墙面靠着一位穿白裙的女孩，她像一支亭亭直立的白荷，纤细的小踩在洼中，裙摆沾染上污，看上去摇摇坠格外脆弱，周遭铺天盖地的黑仿佛要将她吞噬掉。惨白的路灯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翘的鼻，弧线优，是个漂亮的姑娘。一阵风过后，女孩一便坐在了青石板上，她几乎与黑暗为一。白荷倾倒，变成一粒被污垢半掩的珍珠，在黑暗中只发微弱的莹光泽。何夕不再顾及脚溅起的污，她加快脚步走向女孩。她害怕自己的突然现吓坏她，所以尽量放低声线，轻柔地开：“妹妹，你还好吗？”女孩怔愣了，好半晌才抬起脸看她。素白的脸上带着怔惘惊慌，秀眉微拧，眸光，睫悬泪，何夕想，她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漂亮又浑充满悲伤寂寥的姑娘。她是凄易碎的，白皙的脖颈因仰衬得更加纤瘦弱，几青血清晰可见。何夕见她不说话，蹲，从包里拿餐巾纸递给她，轻声问：“妹妹，你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明月的瞳从她的脸缓慢移到她的手上，那张纸巾叠得整齐，一尘不染，她只迟钝地了谢，却没任何动作。何夕见她仍是没动作，抿说了声“冒犯”，便抬手将她脸上的泪跟雨珠去，又见她细的小上也沾上泥泞，默不作声净。不知怎地，明月竟痴痴地坐在原地任由她拭，她看着她低敛的利落眉，落在肌肤上轻柔的动作，难以想象这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善意，也难以想象自己就这么接受了陌生人的碰。

“地上有，要不我扶你起来吧？”何夕像对待易碎品似的扶上她的胳膊，如她预料般瘦弱。明月总算回过神，胳膊的被碰，她有些地抬了抬手，何夕自然发现她的不适，就收回手站在一旁，观察她有没有受伤。“谢谢你”明月停顿了，再次看了比自己大半个的何夕一，确认称呼，“。”何夕确认她没外伤，保险起见还是问：“你有没有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明月摇，解释说自己只是没站稳。何夕：“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明月默了，低声：“就在前面不远，不用麻烦了。”或许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脆，又直视着何夕，郑重地说：“谢谢你，。”何夕目送她走黑暗中，脑海中闪过刚刚在楼梯间见到的一抹白，猜测这姑娘与老婆婆住同一栋楼。床柜上的闹钟再次响了起来，十分钟已经过去。何夕关掉闹钟，利落地从床上起来，她又恢复往常生活。到农场巡视完后，便跟同事对接了工作，还有十天不到就是端午节，农场与村委会合作，联合村中竹编、刺绣、陶艺等手艺人，举办一场农耕文化节。节上有、手作、农场验、民艺市集等活动。一直到九，何夕到镇上接了前来谈资助事宜的律师。三人驱车前往云苍山。——一大早，明月跟着妹妹一起起床，早餐同样很家常，周琴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看着临近端午，但明月那几天铁定是在剧组，好在这段时间各大超市早早开始售卖粽叶，周琴早在女儿打电话说要回家时就开始准备，她包了几个味的粽。“一共有五味，每味有两个，有咸黄猪的、枣红豆的、八宝的，还有我最新学的晶粽，里包的是榴莲，另一个是紫薯芋泥，咱们来开盲盒。”周琴端着一屉笼的各式各样的粽从厨房里来，脸上满是笑意。她又转从厨房里端洗好的时令果。“到吃桑葚的季节啦，这个有乌发明目、容养颜的功效，咱们多吃些。”明月觉得母亲这几年活得越来越开心，生活顺心与否从一个人的状态就能看，母亲现在注重外在形象，脸红，神有光，与十来年前的她简直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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