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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程跖幽梦转醒，意识地摸了摸侧，发现姜玟桐竟然已经不在边。

可等了很久姜玟桐都没回来。厕所里、客厅里、厨房里，四空空。

“去哪儿了？”

姜玟桐回得倒快:“我睡不着，去城南买早餐，那里的小笼包特好吃，得一早去排才能买到的。你再睡会，我在小星星醒之前赶回来。有一早上时间给她梳妆打扮，来得及的。”

程跖却没有再睡。

和气象台朋友说的一样，冬季黯淡的夜空已经现了一线朦胧的柔粉。

这十年来，宁的冬愈加雾霭沉沉，难得窥见这样姣好的天。

从前的朝夕变幻、四季更迭，无非是哄女人开心的招数，他从来也不曾真正为之停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风雪月有了颜。他想带母女俩去看天的樱簌簌而，想让小星星立在他的肩，听海浪漫卷过来的声响，想和她手牵着手，把学生时代的浪漫一一温习。

就像现在一样，他也想要邀请她看一场天光云影的演。

然而直到天边的柔粉消失得无影无踪，姜玟桐仍然没有回来。

程跖在儿童房的台上，静静地看完了这场演，也把手中反复挲过的东西回了衣袋。

小星星还小，夜里一般都睡在主卧，儿童房不过是平时玩耍嬉戏的地方。昨天夜里因为程跖的留宿，小星星格外兴奋，一大一小在这里玩了很久很久，他记得，睡前这里明明是七八糟的。

可现在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保姆不在，收拾房间的一定是早起的那个人。

程跖不知怎么的，站在这充满着回忆和童趣的房间发了会呆。

他竭力忍住不去看向角落里的那张照片，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晨曦的微光里，不到20岁的男孩侧趴在桌前，发也是桀骜不驯的形状。

他们从小相识，程跖甚至都能知，如果察觉到她的偷拍，他会怎样是心非地嘲笑她的幼稚。

无数次在儿童房里停留，他也无数次和照片里的人打过照面。其他照片里记录了姜玟桐甜的过往和自在的当，唯有这一张，像一团混沌的暗影，藏在那个轻易不能被看到的角落。

原来他觉得这照片突兀，却也不敢问，如今却也不必问了，他想他大概一直都错了一件事。

此时此刻，照片还是这张照片，位置却歪了一个角。

程跖伸手，就要掀开这陈年时光。

姜玟桐穿着一绒绒的运动服，已经在场上跑了五圈。

生完孩后她有意加锻炼，能悍了许多，跑个十几圈也不在话。

不像当年，跑着跑着就岔了气，只会被跟上来的人笑话。

跑着跑着，场上的人多了起来，跟她一样穿着运动服的男孩女孩接踵而至，有的边跑边聊，有的只是听着耳机。

大家兴致涨，姜玟桐也觉得周都轻盈起来，甚至觉不到冷风扑面的疼。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升旗台响起了国歌。

天空中的法消失了，而校园里的法却开始了。

国歌的放送声拉开了晨间剧的大幕。几乎是一瞬间，校园里的一切都鲜活起来，自行车的铛铛声，拍击篮球的韵律，通宵回校的疲惫哈欠，甚至还有包铺老叔的叫卖。

学生时代的记忆像一样涌了姜玟桐的耳朵。不止如此，一个修又懒散的影从小门拐了来。

这让她有一瞬恍惚。

她终于停顿来，也回望着那个懒洋洋的影。

那个面比天大的人从来都不承认是来陪她跑步，他不跟她打招呼，也学不会说早安，每次都轻而易举地超越她，然后再嘲笑几句她的蜗爬。

“你是姜师？”来的男孩怔了会，很快笑嘻嘻跑过来，帮忙扶正她的帽，“你可跑得真慢。”

“我都跑完啦。”姜玟桐也对男孩笑，“谢谢你，你怎么一就认我？”

“当然认识，我和我室友都看你的直播。你可是我们新闻学院的女神啊。”

姜玟桐没想到这里也有粉丝，哈哈一笑:“原来是亲师弟。”

“说起来，师，我们院最近还有个活动还跟你有关呢。你还记不记得，10年前，我们院搞了一个寄语未来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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