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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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亦面惨白地扶着手臂，开始认真思考是否需要对方支付医药费。他们总说他笑脾气好，或许吧？“留个联系方式，如果胳膊太疼，那么医药费需要支付一。”他慢慢开，没盛气凌人的架势，只是淡淡地陈述。壮汉眉一横，杜亦似是没看见，他轻轻将袖到胳膊肘，青紫红的小臂：“严重的。”杜亦不抬盯着手臂自言自语。俩壮汉急着给一家送货，怕扯久了伤者要上医院就更麻烦了，赶给店转了钱灰溜溜地将车开走。“没事，跑不了。”店上前解围，把杜亦迎店里，搬了椅给人坐，：“我把这钱转过去，你抓去医院瞧瞧吧，怪吓人的。”又招呼来店里唯一的男员工，“你陪顾客去医院看病，钱不够找我。”“店。”杜亦把上去的袖放来，货箱砸得没这么重，他胳膊上的青紫红多半是这阵治疗留的，他也并不是想讹钱，只是个提醒，希望那两人次能小心些，就是不知他这个提醒是否有用。但疼还是疼得很，扭伤是肯定的了。“请问店里还需要小时工吗？”杜亦不忘正事。“需要。”店扫了他两，恍然大悟，“你是来应聘的啊？”“是。”“你这……”“没事，我就是问问。”杜亦见她犹豫，笑着接过话。他恢复得并不好，早上来的时候特意在脸上拍了好几，拍得生疼也没拍血。人家是生意的，哪儿愿意招个明显的病秧，更何况他的手臂在方才又负了伤。-------------------- 枯鱼固辙第二天“行！”没成想店两手一拍，快：“小时工嘛，没问题。先跟着小理货吧，搬货这活等你胳膊好了的。”小是那个杜亦帮挡货箱的女孩，先是跟杜亦反复谢，尔后终于将忍了老半天的话问：“哎？你不就是那个，那个之前来店里和男朋友一起买东西的，是不是？你男朋友得光帅气的。”女孩活泼，说话也没刻意讲究什么逻辑，张嘴就来。这家超市杜亦跟余贤一起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因着两人同样大帅气，小就给记住了。她当时问过另一个男生，才知两人是侣。与其中一个竟成了同事，小本想多打听两句，但见杜亦恹恹的，便就此作罢。

余贤新上任忙得脚打后脑勺，杜亦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班偷偷摸摸去小时工，老夫老妻表面岁月静好的日持续了约莫有两个月。自打杜亦离开审异局后，行动的工牌就被他规规整整地放在卧室的屉里再也没拿来过，局里曾经的同事们想找他变得十分费劲。被他放置了许久的手机自那之后倒是常带在上，开通了属于余贤的专线。在杜亦胃疼到不得不请假去买药的一个云密布的午后，余贤打过来一通视频电话。“队！”余贤嘴里的称呼改不过来，跟从前一样，很少唤杜亦的名字。他还是那样元气满满，但言语之间多了些稳重：“队，开发的实时监测系统和异动波隔离作战服已经用于实战，以后任务不用再怕首序余波了。”杜亦笑着轻“嗯”了声，将手机往上移只拍到他的脸，避开上穿的超市工作服。“局里新成立了监测中心，会有盟的人加来，里的老小们都不太服气，不过你放心，不会惹幺蛾的。”余贤就算在局里也会空打电话给杜亦，怕他自己待着无聊，便总想着与他分享局里的变化和趣事。“队，你在外面吗？”之前有几次视频通话，余贤也见过杜亦在外，以为他自己在家里待得闷门散步。“嗯，”杜亦靠在药店门侧的墙边，微弯着腰尽量放缓呼，“我来溜达两圈。”“杜亦。”忽然被唤了全名，杜亦不由得了背，但很快又被胃撕扯的剧痛拉得再次弯腰。“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余贤问，“你脸不好，换个光线好的地儿让我瞧瞧。”“可能是没睡午觉，”杜亦掩饰地笑笑，“有疲态就被你看来了，我这就回去休息，不用惦记。”“嗯，你回家躺会儿，什么都不用，”余贤盯着屏幕就差钻去了，他仔细观察杜亦的神，唯恐错过一丝一毫表变化，“我早些回去，晚饭我。”杜亦张嘴条件反地想说“没事”，但脑里满满的都是余贤方才与他分享的事儿，审异局的那些事儿。他从十二岁就住在止戈中心，可是现在及以后审异局所有发生的事都不会再存他专门为它分的记忆库。微抖的五指握成拳捣上腹，杜亦眶发酸，那两个字就怎么都说不来了：“你看况，不用特意早回来。”挂了电话，他扶着墙蹭药店，趴在人家柜台上老半天说不话，吓得店员差叫救护车。那店员怕杜亦昏死在店里，主动伺候老大爷似的给杜亦拿了小凳倒了杯，盯着人服完药才松气。药片过咙噎胃里，杜亦苦得脸上没了笑。他吃过无数的药，胶的、颗粒的、的、苦的糖衣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两片药一样能直苦到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