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1)

听见费兆兴尊称对方为“伯公”，当了半天局外人的费慎，总算回想起这位老太爷一般的人是何来了。老太爷年龄看着约莫六七十的样，可若论起辈分，确实比在场人都大了好几辈。照辈分，他应当跟着费兆兴尊称对方一句“曾伯公”，也就是曾伯祖父。这位曾伯祖父，是费霄和费兆兴祖父的兄弟，但由于他曾是家中最小的一，所以比起费霄父亲还年轻几岁。也是费家如今的祖辈中，唯一尚在人世的辈了，大家私一般统称其为费老。但费慎与这位曾伯公接并不多，可能就是小时候被费霄带着回来祭祖时见过面，后来再没接过，否则刚才也不会认不来了。费老两只手将拐杖拄在正中间，目光缓慢扫过费兆兴的脸，继而落向了他后，祠堂里被反绑双臂跪在地上的费惕上。“教训儿，却把祖宅都围起来，谁也不让。”费老意在言外，“知的是你在教训儿，不知的，只当你给谁威呢。”费兆兴连忙说：“伯公真是误会晚辈了，兆兴绝没有半分这个意思，这里是费家祖宅，您是伯公，晚辈不敢有分毫僭越。”费老冷哼一声，丢众人，独自拄着拐往前厅走去。阿左和那个女人立即跟上。见状，费兆兴侧目一瞥还在祠堂里的费惕，吩咐温回：“把人带去前院。”一行人从祠堂挪去了前厅，费慎当然也没打算错过这场大戏，不动声跟在后。前厅的布局也是依照着从前古宅的风格，正大门朝对两个主位，两列首依次是晚辈和客人的座位。费老自然而然坐上了主位之一，那两人则从后挪去了旁边，跟左右护法似的，寸步不离守着老爷。费兆兴领着费惕后一步来，也没坐，让他跪在前厅正中央。倒是费慎，完全像个围观群众般，随意挑了侧边一个位置，用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着，慵懒地靠住座椅扶手，比谁还像大爷。费老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划而过，遍布皱纹的双眯了条：“你是老大家的吧？”老大，指的应该是费霄。费慎翘起只二郎，大大方方应：“对。”费老尚未开，边上阿左看不过了，声训斥：“辈没发话准你坐，你就擅自坐了，这是没教养的行为。”“到底是谁没教养？”费慎懒洋洋回怼，“这里有曾伯公和我二叔，他俩都没说什么，得到你一个跟班来嘴？真当自己是左护法了？”阿左怒：“你！”“行了，”费老开，不容置喙，“站着什么，都坐。”阿左只好收敛，和另一个女人各自应了句是，去到费慎对面落座。

费兆兴却依旧岿然不动，地上的费惕看表明显不想跪着，但不知为何，他也跟着没动。费老拐杖重重一杵地，透来的威严不容忽视。“我说坐着，听不见吗！”费兆兴忽然迈步，走到前厅中间位置，扑通跪在了费惕边。“侄孙费兆兴，向伯公请罪。”“你有何罪？”费老问。“侄孙无能，没能光耀费家门楣，反倒养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不孝，败坏了费家百年家风，不教父之过，侄孙自愿请求伯公责罚。”费老左手搭右手，撑在拐杖上，拍了拍手背：“你张闭说，这孩不孝、有错，那你倒是说说，他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你连请罪这都用上了？”费兆兴抬起双臂，了个鞠躬的姿势，而后一字一句，的话掷地有声。“其罪之一，他勾结安家等团伙，结党营私，陷害同僚。其罪之二，在其位不谋其政，却以权谋私，伙同他人煽动公众绪，危害社会安定。其罪之三，目无尊，大逆不，弑父害兄，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夺政权，其所作所为不为人！”一番诛心重言落地，前厅陡地安静了几秒。少顷，费老徐徐问：“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质证据？”费兆兴：“有。”嘭！“有”字刚讲完，旁边一撞击声乍响，费惕躬伏地，脑袋叩在了地上。“曾伯公，我没有！晚辈可用命担保，绝对没有这些违法纪的事，一定是父亲误会了什么。”费惕语气急切且诚挚，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隐忍到这时候才说来。见到这一幕的费慎，不由挑起了半边眉，心里一次觉得，费惕的演技竟然这么炉火纯青。若非实时机不恰当，他都想站起来，为对方的变脸速度之快鼓两掌。费惕的矢抵赖，并未激起费兆兴的怒火，看起来反而比先前更平静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保留了证据，证据不会撒谎，到时候让伯公一看便知。”费惕持：“父亲，我们中间肯定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您不要听信那些小人的一面之词，离间我们父俩的啊。”费兆兴不同他没意义的之争，脆闭了嘴。待父俩讲完，费老面疑惑，说：“我们费家上百年来，信奉的从来都是廉洁之，一向洁自好行善积德，从不恶意伤害他人的祸事，教导孙更是慎之又慎，若依兆兴所言，难不成这次真招了个败坏门风的白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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