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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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郡主边近卫所言,那批刺客穿着京畿大营的甲胄,郡主就命人将那些尸首、甲胄、腰牌全带了回来,这些人虽着一张汉人的脸,可是经人辨认,同京畿大营毫不相,从护城河中捞的尸首,虽已经被泡发的不成样,经亲友辨认,确是京畿大营的人无疑。”安思也是个聪明人,楚逸轩把这手的山芋丢给了他,可这案要不要继续往查,怎么查,还得看皇帝的意思,所以他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过来请示了。“正是和谈的时候,您看这……”他话只说一半,宣隆帝翻看他呈上来的奏疏,挑在离金陵城这么近的地方动手,上还穿着京畿大营的甲胄,得亏苏念卿没上,又恰巧在护城河中捞了京畿大营那些人的尸首,不然怎么看都是自己嫌疑最大,这招挑拨离间用的属实不怎么明。“陛,楚督主来了。”那小太监在屏风后请示宣隆帝的意思,他把奏疏丢在一旁,撑着脑袋:“快请来。”“你们今日这一个个的都掐着这时间来,”宣隆帝玩笑:“你最好是有要事,不然搅了朕好梦,把你们都打发了。”不想楚逸轩直接掀衣跪,表:“臣有罪。”“这是什么,快起来,”自打自己把他提到这个位置以来,他倒是鲜少有对自己行这么大礼的时候,他突然把姿态摆的这么恭敬,倒是把宣隆帝给整迷糊了:“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日前那离林使臣给臣府上送了些珍宝,陛的,臣这人财,稀里糊涂便收了礼,可是后来臣竟从那箱珍宝中发现了黄玉,这东西乃是御用之,臣这才知无心犯大错,特来向陛请罪。”他说着命人将那几箱珍宝尽数抬了上来:“东西都在这了,臣万不敢留用。”宣隆帝迈台阶,颠起那黄玉瞧了瞧,又丢了回去:“朕自然信得过卿,不过他送你这么多东西,所求为何啊?”“陛英明。”“别在这溜须拍的,起来说话。”楚逸轩这才不不慢的站了起来,惮去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离林使臣有意将郡主回京稍晚一事向临阵抗命目无君主上面引,想让臣帮忙说几句话。”宣隆帝嗔怪:“你倒是真敢收。”“究竟是临阵抗命还是真被什么人绊住了手脚,哪里能说的清,几句话就能落这么些好,臣一时被迷了心窍了。”

若说宣隆帝之前对苏念卿临阵抗命还存有疑惑的话,这会儿倒是真要确信自己之前冤枉了她。苏念卿是不是被这些人绊住了手脚都不知,居然都能给夸大到目无君主;还有这孩回京遇刺一事,宣隆帝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块,无论是哪一件,好似都是专门为了挑拨他们君臣的关系,过来求和还这么不消停,当真其心可诛。不过这安稳来之不易,比起离林,宣隆帝显然更为忌惮苏氏,就当留着离林这匹丧家犬牵制苏家了。“把那些辨不名姓的尸首送给离林来使,郡主已然回京,若他离林安安分分的,朕保证北境战事不会再起,使臣在京耽搁日久,遣他早些回去吧。”这话是说给安思听的,这明摆着是要苏念卿白吃个哑亏还不忘震慑离林人,我知你搞的小动作,念在你求和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要知识趣的话早些打行装回去复命吧。安思得了授意,领命便去办了。宣隆帝则指着楚逸轩调笑:“你啊,什么便宜都敢占,这些人要往郡主上泼脏你也敢帮腔。”楚逸轩不好意思的笑:“臣也不认得郡主,几句话就能白捡这么些便宜,险些走岔了路。”贪婪、财,心中没有是非曲直,永远的利益至上,知自己想要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的达成,这样的人宣隆帝用着才放心。他打发人:“为这么事扰朕午睡,带着你的东西回去,再为这么些事烦朕非得赏你两槌。”他推脱:“这些东西,还是不了吧。”“朕还不知你那小心思,”宣隆帝挥手:“赏你了。”他了角门,符津立时便迎了上来,他脸不变,淡淡的吩咐:“离林使臣回去应当就在这两日了,之前那事可以代随舟去办了。”风平浪静之暗藏诡谲云涌,金陵城好像从不曾消停。直到这年的十月十九,众人暂且压心中的盘算,悉心迎候太后寿辰。因着是整寿,宣隆帝提前数日便吩咐众人大加cao办,其实自打五年前公主薨逝,太后就没有过西佛堂,对这些俗事便更是不上心了,铺张这么大的排场,也不过给众人看博一个孝顺的名罢了。自然,宣隆帝也有自己的主意,之前太被卷卖官鬻爵的案里,命他闭门思过那么久,刚好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将人放来给太后贺寿;再者,等年关一过,李塬的婚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惠妃之前费心筛选了那么些人家的姑娘,也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掌掌。十九这日,檀氏亲手为苏念卿煮了碗寿面,也是凑巧,她的生辰竟与太后赶在同一日,白日里要在寿宴上陪着众人应酬,自在的过自个儿的生日反倒成了奢望。白面清汤佐以火丝,些微淋上些辣再加个,便是碗简单的寿面。檀氏将玉箸递给她:“先简单用些,待会儿还要,等中的宴席散了,咱们关起门来再预备一桌席面给你庆贺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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