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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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网络时代，想知什么查不到？可顾言没查过，他不敢查，每一天都近乎盲目的照所周易代的，分毫不差的去照顾庄念。女人没发现他的手在微微打颤，尽心尽力的解释，“疮啊，一开始肤会变黑，然后会腐烂的，躺太久的人上都会有这东西，听说又麻又！这都烂了，当然会疼啊！”“要是完全没有知觉还好，最怕的就是什么都知却醒不过来，哎哟，那真是，活着不如死了，造孽啊”女人忘了给人解释褥疮的初衷，转而又回到了和丈夫刚刚的话题上。所以人常说，这世界上的悲喜并不相通。顾言早就不想再听，女人却喋喋不休。于是他也像那几颗无辜泡芙一样被摔得粉碎，如那些油，要仓皇逃窜。不照顾的多好，庄念…也会变成那样吗？他那么净…怎么肯和“腐烂”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就算不生褥疮那东西，庄念真的愿意躺在那吗？被人洗摆，像个破烂的玩偶？庄念的意识，会痛苦吗？顾言狭的眸沉如潭，暗如永夜。他想到庄念脊背上那一小圈淡淡的灰，颤抖着用手背虚掩住想要呐喊声的双，犬齿落在上面，狠狠咬了血。拿到糕，他像往常一样，徒步走了几条街去到店。路上拨通了庄念主治医生的电话。“庄医生的脑电波显示他是有痛的，对周围人的谈话也会很积极的给反应，这对昏迷的患者来说，是件好事。”顾言等在叉路的红绿灯，像每次那样轻描淡写的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个问题主治医生经常听到患者家属询问，几乎是条件反般的回答，“这个还不好确定，要看患者自的意志力和…”没等对面说完，顾言就挂了电话。十字路的灯由红变绿，他的脚步却调转了方向，往一间药店走过去。回去的路上，除了鲜和糕，他的袋里还揣着些别的东西。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糕有化的趋势，像他此刻焦灼的心。才走到医院门，手机响了，是夏青川。看手机屏幕，除了夏晴川，周易也在十五分钟之前打过他的电话。这些人近一个星期都在担心他神现问题，每天都要着他离开医院。现在他离开了，他们又有了新的顾虑，要他早回去。顾言接听键，将手机贴耳朵上，“到楼了，还有什么不放…”最后一个“心”字还没讲，对面传来夏青川压着某绪的声音，“庄念醒了。”“顾言…你听我说…”

院区的车辆有设有减速带，车压在上面会发噔噔两声。顾言立在原地，倏然被那动静惊扰到了似的，手机顺着耳边落。糕、郁金香连同手机一同摔落在地。匆匆路过的人向他投去些微差异的目光，又同时被那张骄矜的、堪称贵的脸引住，也被他宣红的引住。坠落在地的响动顾言没听清，他和夏青川的对话还连通着，对面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他通通都无心去听了。唯有鞋底在地面上微微阵痛的酥麻清晰，唯有耳鸣中藏着的心声震耳聋。庄念醒了。那些日日压在心的，反复的期待、落空、无助、失落、挫败和悲痛化成了扬起沙的狂风，席卷上他的心脏。让他酸更让他疼。然后蓦地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变成了彻骨的想念。他醒了，他就在前，他却比过往的两百多个日夜，比过去的每一秒都更加想念他…透过门扇上那面窄窄的玻璃窗，能看见屋挤满了人。医生、护士、夏青川、周易、赵田陈，每个人都守在那。光仿佛比以往的每天都充足，金黄的，灿灿的，铺满了房间的每一寸。倏地，几位医生相继了，脚步微动，让开了床边的一位置。顾言不知为何向后退了一步，迅速将撇开，那双墨似的瞳仁也灿灿的，撞在眶里面。他的双拳攥着，拇指将指窄窄的血红。他怕了，怕这一刻真的是自己现了幻觉，神不正常了。他怕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夏青川的电话是假，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他们两个，最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如此想着，这样的逃避就仅仅持续了两秒。顾言蓦地抬起，顺着那一缕透过镂空轻纱窗帘的光，沿着丁达尔效应望向他的人。病床上，庄念坐在那。他如今的形纤瘦，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病气和孱弱，可脊背却得笔直，如松如栢，只一就能让人沉沦。他微微仰着，睫在睑上落密影，簌簌煽动。角偶尔弯起，他像从前一样认真又诚恳的望着边的人，偶尔，模样温柔漂亮的如同新落的桃。“念念”顾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能发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