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拾(2/4)

碧虹退去，唤门外的侍女收拾待客。侍女重添了茶果品并炉碳，抬手要收酒时，一旁殷启垂眸淡淡，“欸，不必了。”

说罢，他自己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向殷寿亮了杯底，“请。”

“怎么不过来？”殷启面微红，倒似已有了几分醉意。

殷寿冷笑一声，抬步向东而去。

殷寿本已打算告辞，思及两人此时还没打破面上的，便耐着等他斟酒。

殷启说着，便自取了两只金杯，执起金壶，斟起酒来。

“是。”

殿殷启正与舞女碧虹作乐，玉盘里盛着冬橘，金壶中斟着佳酿，二人嬉戏了多时，正饮酒，前厅小厮来报，是二王来了。

殷启以手支着，坐的懒散，“阿弟，不要忙，先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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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寿上过战场之人，遭他一瞪，这中年官员后背已经渗冷汗，“国家大事，在祀与戎，太殿为朝堂表率，向、向来亲力亲为…亲力亲为。”

“那么我送你。”殷启跟着起，着侍女取来外氅，为殷寿披上，手刚搭上肩畔，被猛地一把推开。

殷启见他端着酒杯神，打趣，“这是怎么了？莫非怕是害你不成？”

殷启的声音从后传来，“雪天路，阿寿要脚留神，可不要酒后失态才好。”

殷寿自觉反应过度，作镇定，“失礼了。”接过衣服披在上，了告辞。

碧虹投他怀，嗔，“怎么平白把妾的杯给旁人用呢？”

殷启也不脑，，“那便依你。”

殷寿端起金杯，“不必，王兄心意我心领了。”心暗自思索，摇，不要，让我别什么呢？他看着手中金杯，心中陡然一惊——不要喝。

碧虹自外面而来，冲殷启眨眨，“客人走了？”

侍女拢在袖中的手心生了汗。

殷启叫人退去，看时，却已不在殿中。

想起殷寿方才曾对那侍女留意，倒没记住是中的哪一个。

殷寿在雪中走着，从逐渐落上浮雪的踏上积雪重的小路，他又走到这里来了。

殷寿察觉有人在看他，他朝那里一望，原来是个殷启中的侍女。本没有放在心上，却又觉她神有些古怪，不由再看了一，她似乎轻微的摇了一。

酒又将金杯注满，送到她边。人展眉，如雨霁风晴，就着他的手饮了。殷启同杯而饮，齿相渡，耳鬓厮磨间酒意蒸腾，不觉。

殷寿便把竹简展开，另有只小刻刀在手，不时标记几笔，这事并不复杂，商议完毕，左不过半个时辰。

“我酒量不佳，在王兄里丑就不好了。”

“现在能陪兄饮一杯了否？”

殷启抚着她的发，哄，“他用了你的，你便用我的，你说好不好？”

如有人在后追赶一般，殷寿快步了殿门，屋外雪疾风骤，冷风一脑脖里。殷寿拢住衣襟想将领系，手却在抖。

她何时去的？在碧虹来之前还是之后？

心中思忖，来的不是二王吗？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

这举动使殷寿的疑虑打消了些，但心中到底有了提防，只陪着浅啜了一。

室意熏然，殷寿从外面来，门帘掀起，带一丝隐约的寒意。侍女为他取外氅挂好，殷寿坐到殷启对面，将随携来的书简放在案上。

碧虹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婷婷袅袅走到跟前，果然见待客用的是殷启赠她的那酒，杯中尚有残酒。

“王兄既已托人唤我来议事，喝酒误事，理当先谈正事才是。”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久在边关，即使是少时王叔教授的祀乐也都生疏了，还是不打扰王兄雅兴的好。”殷寿起拱手。

许是风不似方才凌冽，渐渐不觉得多么冷，反走的起来，竟要

那念不过一瞬，便于温香玉中化为无形。

“什么人，竟叫我们阿寿看的痴了？我把她赠你可好？”

“既然如此，我就不求了。见这年节将到腊八，我中排了些曲目，准备送给父王欣赏。阿寿不如留来用晚饭，也看看这歌舞筹备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