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3-均匀(1/7)

我了一个梦。

爸爸挤眉、双手抱x朝着我跟妈妈走过来，接着「咿呀！」地张开双臂，手上握的纸片。爸爸说那不是普通的纸片，可是贵得要命的纸片，跟妈妈吵了好几次架才拿到的纸片。

原本以为是乐透或是妈妈签的支票，结果爸爸弯腰对我眨眨说：「铃叶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这个地方玩看看吗？」

因为他弯腰，我才发现自己回到小时候。

是令人怀念的回忆。

那是我，或者是单纯的电磁讯号，总之就是潜伏在人们大脑中，在夜人静的时候提醒他人。宛如生前一样。」

甜於此时送上餐桌，中断我们的对话。

v孩的是五彩缤纷的雪冰。巧克力的碎片盖住了上的布丁，而在布丁的周围又浇淋了糖浆与炼r。nv孩虽然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之中，看似意兴阑珊地举起汤匙，但甜腻且绵密的冰凉随即化了她的持。

「喔喔！好bang喔！」她罕见地兴奋起来。

我的冰算是店里中价位的冰品，跟nv孩相b显得朴素了许多，料只有薏仁以及粉圆、红豆，似乎都是一些圆的东西。

粉圆在我的尖与臼齿来去，我细心地咀嚼香味，期待能找回一些记忆。

既然不会肚饿，应该也不会因此发胖吧？

当我眯起享受甜时，nv孩咬着汤匙，对我有趣的评论：

「姊姊虽然失忆了，但以前应该是一个很辛苦的人。」

「咦咦？给你的觉是那样吗？」

「对，辛苦的人。所以我很喜你。」

辛苦的人？

从店里的玻璃反s来看，我认为自己在外表上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或中生。而人在这个年纪通常就会接到各式各样的同学，建立起对於社会的基础想像。

至少对我来说，如果忽然听见班上的某个人从事非法易或半夜在外游，我并不会青天霹雳的表，而是笑笑地回应「咦？那是什麽？」，接着讨论起某个与黑相关的电影，试图将话题带往电影，接着回归日常的对话。

为了维持日常而不遗余力。

我觉得那是在我这个年纪的同侪应该拥有的心态。

但也是「我觉得」而已，我有意识到这。

所以才练习如何让脸上的笑容能因应各状况。

我猜，「铃叶」是这样的人。

一面解剖着自己现在的心境，我一面装作享受甜的样，听着nv孩侃侃而谈自己的世。

对方稍微卸了心防，说了几个小时前不曾想像过她会说的话。

「姊姊知动脉的血压有多吗？」

v孩展现不像这年纪该有的引领话题的技巧。

她将淋着红se糖浆的雪冰送中，然後ch0u银白se的汤匙。

银白与鲜红。

v孩接来的叙述都让我脱离不了相关的印象。

「听说成年人的血ye总量平均为五公升左右，可是一旦大量失血，大约丧失百分之二十的血ye就会陷休克，百分之二十五就会si亡……大概是两罐宝特瓶的重量。也有可能是两碗冰。而刚刚说到的大量血，主要指的是动脉破裂的血。要是没有对伤任何置，人在三分钟之就会si透了。」nv孩吃起布丁，「三分钟有多快呢？如果把一个人的动脉当成沙漏，我刚刚大概了会失去两个家人的时间在跟姊姊聊天。」

「如果失去了家人，人生会变得怎麽样呢？」

「……我不知。我没有受过那样的教育。」

v孩边摇边放汤匙。

她想了想，将汤匙接近直立地cha在还没化的雪冰上。

是红se的雪冰。

「我才刚熟悉小学的生活没多久就碰上了那事，那已经不只是冲击到我的人生，甚至是影响了整个社会的氛围。事发後，我收到了来自各地的祝福，光是信封的度就超过了我的膝盖，据说是网路的力量。而社会大众明白我不会使用网路，因此在得知讯息的一小分人当中选择了写信。我很开心，每一封信都反覆念了几次。」

随着雪冰的溶化，汤匙稍微倾斜了。

v孩歪注视其中的变化，彷佛一个艺术家。

宛如这是她的遗作般，她使尽全力地撑开。

「其实我对社会大众有些愧疚，毕竟是父母双亡，我如果没有歇斯底里地度过余生好像有哪里不对。就好像是为一个瑕疵品来到世界上一样。但我相信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个健康的t。」

「所以你接来打算搭船前往的，是父母过世的地方吗？」

「遇害的他们，不是我记忆中的他们。」

「既然如此，大致上的目标呢？」

「我之所以想要旅行，最主要是想要知爸爸妈妈大概是怎麽样的人，因为他们还来不及让我知自己的经历就离开了，所以我必须看一看他们曾享用过的风景。蔬菜跟果不是都有产销经历吗？我需要那能够让我安心的东西。像这碗冰，姑且也算是我看着它大的。虽然它上就要被我吃掉了……啊，掉去了。」nv孩眨了眨。

汤匙沉去了。

糖构成的平面，恰巧覆盖了整支汤匙。

v孩一开始想要直接用手指捡起，後来基於卫生，只好拿起另一支汤匙来享用这碗冰。

纵然整张脸脏兮兮，衣着满是泥，然而她注重吃肚里的东西。

看来这是那样的家所造就的小孩。

一个人旅行，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人。

结帐之後，我询问nv孩的用餐想，她说如果有机会还想来吃看看。

因为我也乐意听她陈述自己的人生观，於是答应了。

走店门时，h金猎犬用鼻了我的小，神像是在谢。我因此蹲搔搔它的脑袋，并询问nv孩它有没有特别喜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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