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宇文景笑：“我倒更想看看先生说过的，‘柳桃溪，小楼连苑，绕孤村，云淡青天碧’的江南风光。”

滕瑞眉间隐有惆怅之意：“我也很久没有回家乡了，此番若是能回去，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故人。”

多日来，风骑死伤惨重，方将桓军挡于黛眉岭以北，及至娄山急西调的三万人赶到，河西府的氏也发动广大民众自发前来相助守关，又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运来，田策才松了一气。

“先生在家乡可还有亲人？”宇文景转过来。

宇文景笑了笑，：“先生也忒不讲究了。我记得父皇和我都曾赏赐过月落贡的绣品给先生，就从没见先生用过，全都给你家小了吧。”

黄昏时分，宇文景立于军营西侧，凝望着满天落霞，听到脚步声响，并不回：“滕先生，‘一残如血，满山黛翠铺金’，是不是讲的就是前之景？”

宇文景哈哈大笑：“哪里哪里，先生多虑了。你我名为君臣，实为师友，景又怎会为这小事责怪先生。”

滕瑞望向南边天空，默然不语，良久，嘆：“我现在与小女相依为命，若说亲人，便是她一人了。”

易寒快步过来，将手中密报递给宇文景，宇文景接过细看，神渐转兴奋，终将密报一合，笑：“终于等到裴琰了！”

皇帝手扶腰间宝剑，形

滕瑞看着他满面兴奋之，微笑：“王爷有了可一较的对手，倒比拿河西府还要兴奋。只是王爷，裴琰一来，这仗，就胜负难测啊！”

“哦，这却是为何？”宇文景原本不过随一问，这时却来了兴趣。

桓军久攻不，士气有些疲乏，便歇整了几日。田策却秉承裴琰一贯的作战风格，在桓军以为风骑也要借这息之机好好休整之时，反其而行事，派突袭营士兵于夜袭击桓营。这些士兵武艺，又熟悉地形，放几把火、趁杀一些桓兵便隐黛眉岭的崇山峻岭之中，连着数晚，让桓军不胜其扰，时刻于戒备状态。

这日光灿烂，照在上万将士的铠甲上，反寒光。皇帝亲乘御，在数千禁卫军的拱扈，由南而来。他着明黄箭袖劲装，形矫健，闪，又步履稳重，步上阅兵将台。臣工将士齐齐山呼万岁，跪地颂圣。一时间，较场之中，铠甲响，刃闪寒光。

黛眉岭野遍地，翠重，但各谷山隘，褐红的血迹洒遍山石黄土，望之目惊心。

“多谢相爷。”

黛眉岭位于河西府以北的雁鸣山脉北麓，因山势逶迤、山苍翠，如女黛眉而得名，是桓军南河西，潇平原的必经之路。故田策率众三万余人自回雁关退来后，便据此天险与桓军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攻防战。

，待崔亮抬，他又微笑，和声：“既是如此，也只能这样。就让她随着你，待她伤势痊癒，我再派人送她回家。”

华朝承熹五年四月初八辰时初，皇帝御驾亲临锦石，为裴琰及云骑营征送行。

滕瑞微微一笑：“我素疏懒，这些东西一向由小女打理。她老是埋怨我不修边幅，不过我也习惯了，改不过来。”

滕瑞微笑着步近：“王爷可是觉得，这的落日风光，与桓国的大漠落日有所不同？”

滕瑞忙作揖：“小女年幼无知，胡言语，实非有意衝撞皇上和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宇文景渐渐平静：“嗯，裴琰行事，向来滴不漏，又善运计谋，咱们得好好想一，他会如何行事。”

易寒沉：“这个密报，是庄王离京去请裴琰山时，咱们的人发的。从时间上来算，裴琰还要几日方能往前线而来，也不知他是先去娄山与薄云山会战，还是直接来与咱们手？”

滕瑞淡淡：“那倒不是。小女一向不好这些玩意，皇上和王爷赏赐的月绣她都收起来了，谁都不许用。”

宇文景目光落在滕瑞洗得发白的青袍上，不禁笑：“这些年先生跟随景征战四方，边又没人照顾，难怪先生至今还是如此俭朴。

滕瑞犹豫了一，：“小女说，这些东西奢靡太过，寻常人福薄，用之不仅不能添福反而会折寿。且月落族为了这些绣品，不知熬瞎了多少绣娘的睛，实在是有违天理，恐怕也不是什么吉祥之。故而我的一应衣，全是小女一人包办，她也从不用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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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景“哦”了一声，良久不语，若有所思。

宇文景：“先生说得有理。但人生在世，若是没有一个堪为对手的人，岂不是太孤独寂寞？不这场战争谁胜谁负，我总要与他裴琰在沙场一决，也不枉我这么多年习武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