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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像先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过于平静地望着程业鑫，平静得如同看一副乏善可陈的画作。护士将门留给程业鑫，他怔怔地杵在门外，在和杨律久久地对望以后，走病房，坐在杨律的病床旁。

人的一生中会有几个瞬间，发现救命的稻草其实是压死骆驼的那一？杨律当然明白，如果不是程业鑫这稻草，他或许直到离开家也不会选择再次报警，但恰恰也是这一稻草，让灭的灾难压垮了他。

杨律推开病房的门，门前犹豫了一，转望向熟睡中的程业鑫。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上包着纱布，枕着脑袋的双手满是伤和痂。他看起来很累、很疲惫，所以才会睡得毫无设防。杨律久久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走病房关上门。

回到床上以后，杨律翻来覆去地难以睡。他裹着被，想起程业鑫，心里陡然生一阵哭的冲动，但他没能哭来，泪好像了。

“这儿还有两颗药。”护士不明所以，把装在小盒里的两枚胶递给他，关切地用目光敦促他。

不知睡了多时间，杨律醒来，再次睁开了双。他侧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台上的月光发呆，夜的凉意透过窗落在地上，结了一地的霜。杨律看得神，反应过来时，只到莫大的疲惫。

空的杨律

不久，护士过来发药。杨律在护士的监督吃了几片药，当他看见那两枚白的胶，不禁抗拒地抿起嘴。

他了床，恍恍惚惚地往外走，开门后看见躺在病房对面的椅上睡着的程业鑫，不由得愣了一愣。杨律没声，如同幽灵一般静悄悄地经过，在安静的走廊里寻找洗手间的位置。

好不容易，杨律来了，或许是缺的关系，他到中一阵刺痛。他避免多看自己的和在周围的发，完后迅速地好，快步走到洗手池旁，打开龙用力地在搓洗自己的双手，反反复复，如同这双手碰了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搓得手心手背全都苍白无，也还嫌不净。

Chap.13 - (4)

杨律的模样呆呆的，像程业鑫第一次在画室的教室里见到坐在古典扶手椅上的他。那时，以及后来，程业鑫都不明白这样的杨律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这会儿他才知，原来杨律什么都没有想——他是空的。

杨律醒来看见窗帘柔的丝边，蓦然想起丝过肤时的，惊得床，打开窗，将窗帘甩窗台外。他惊魂未定地站了片刻，又重新爬回了床上。

护士把一杯温开留给杨律，推着护士车离开了。门敞开之际，杨律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程业鑫，不期然地和他的目光遇上。程业鑫生生地看着他，仿佛只消眨，他便会消失一般。然而，程业鑫哪里知，杨律不得自己已经消失了。

洗手间里满是消毒刺鼻的味，过于卫生的气味透着一诡异的安全。杨律走到小便池前，扯开把自己的掏来时怔了怔，他张得一时半会儿不来，扶着那东西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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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律吃力地咽了一唾，闭着睛把胶吞肚里。

冬天的自来十分冰冷，寒冷通过双手传递至杨律的各，他很快冻得发抖。杨律关掉龙，走回病房。他的脚步很轻，经过程业鑫的边时，程业鑫依旧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