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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转过时,看见的只有油纸伞的伞面,而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正躲在后面,甚至不得能钻伞里不来。

看来这乌还真是当得不亦乐乎,一遇到应对不了的,就缩到伞后,确实省心不费事,只要能一辈都不来。

不过“永远不来”只是无稽之谈,因为和萧丞比定力,锦一纯粹是自讨苦吃,站了好一会儿也迟迟不见他有所反应,还误以为刚才是自己看,万一他此时早就走得连影都看不见了呢。

于是锦一稍稍把伞往移了些,只一双睛,打算偷瞄了几,结果又恰好和萧丞的视线撞了个正照。

明明是在几步开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还一言不发,不是成心吓唬人么。

古人诚不欺她,人一旦倒霉起来,不顺心的事一件接一件地来,连神都挡不住。这新年的第一天尚未结束,就遇上了这么多麻烦,看样许的新年愿望是落空了。

唉,息,白给人当笑料看了。

锦一的脸又垮掉了,丧气地合上伞,无力地辩解:“……这伞不太好使。”

耐心地看她一人演完了这独角戏,萧丞也不揭穿什么,只觉得她自说自话的本事又了不少。

其实这里不乏恃势凌人的人,可仔细回忆起来,唯一还留有印象的好似只有她一人。大概是因为这一在她的上可谓是现得淋漓尽致,有时还附一些“见风使舵”。

只可惜岁月待人历来不温厚,稍不留意,就会被它涂抹得面目全非。

从前成天想着如何算计的人,现如今只能谨小微慎地提防着别人,变得死气沉沉,像是被生活榨光了朝气。

虽然目前的状况有些让人伤脑,但既然人是他丢的,自然也该他一找回来,好在也并不是毫无成效的。

萧丞又朝她靠近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低就能碰到她的额,沉声问:“薛公公觉得委屈么?”

锦一还暂时没有心思去想他的问题,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为以防万一,又往假山旁边移了移。

他会跟着移是意料中的事,可是她为什么又被困在了他的范围

好吧,这没退路了,她只能好好思考他说的话了。

方才是在问她委不委屈么?

委屈,她当然觉得委屈啊,但这受只存在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等她慢慢适应后,就不想再去考虑委不委屈的事了。

委屈就在那儿,不增不减,多想一遍它不会消失,少想一遍它也不会变多,何苦再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数一数自己有多少委屈呢,不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么。

可是不知怎的,锦一莫名地觉得他这话不像是在反讽她,也不像在说笑,问得很是认真,倒教她有些不习惯。

“在里过得如履薄冰,敢怒不敢言,还时不时被人嫁祸,只怕一个惨字也难尽。”见她专心思索,萧丞又喟叹了一声,替她抱不平,“难薛公公甘愿如此么?”

有谁会甘愿这样低声气地活着,她又不是与世无争的仙人,只是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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