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窟窿：好死不如赖活（二）(2/2)

“有没有关系，我怎么知？”李莲微微一笑，“不过这世上只要有故事，我都是想听的。”方多病：“我倒觉得严家的故事蹊跷得很。”李莲：“哦？”方多病：“严家来历不明，严夫人杀死夫君，随后逃逸，严家家却又不逃，留守此地几十年，严家财产不翼而飞，本来就蹊跷，什么都古怪得很，这家里一定有秘密！”李莲歪着看了他一阵，慢吞吞的：“你的确聪明得很……”

“死莲！”方多病大步走十丈之后立刻咬牙切齿的看着李莲，“你好大的胆！竟然敢让我假冒巡案？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叫我犯欺君之罪吗？”李莲咳嗽一声，“我几时要你假冒巡案……”方多病一怔，李莲十分温和的接了去，“微服私访只不过是百姓十分善良的幻想而已……”方多病呸了一声：“他遇见你，那是前世造孽，倒了大霉。”顿了一顿，他问：“你问那严家的故事什么？和‘窟窿’有关么？”

李莲正在仔细的挑拣茶叶罐中的茶叶梗，闻言啊了一声，“这是缸里的……”方多病“扑”的一声当场将茶了来，“那书呆一不洗衣裳二不洗衩三不洗袜，他来的也是可以喝的吗？中毒了中毒了……”他从袖中摸一条雪白的巾帕了，李莲叹了气，“正因为他如此懒，你当他会烧饭、洗衣泡茶么？所以这些多半还是我原先楼里留的那缸……”方多病仍旧龇牙咧嘴，两人正围绕着那缸“”斤斤计较的时候，门外突地有人恭恭敬敬的敲了三，“请问，大人在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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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半香时间，远而来的方多病总算在李莲的茶几边坐了来，喝了一李莲亲手泡好的劣茶，那茶虽然难喝，总是有胜于无……吉祥纹莲楼位于葬岗上，地势略，窗大开，清风过堂，如果不是景并不怎么妙，倒也清舒适。

“原来这葬岗还有个坑。”方多病对着窗外张望，顺着遍布墓碑石坟堆的山坡往看，坡有个很小的池塘，方圆不过二三丈，池边殷红，却也不似血，有些古怪。池塘边有几间破旧的房屋，房屋后着几株模样奇怪的树，树叶如剑，支支，树梢上生着几串金黄的果实。“你泡茶的是从哪里来的？不会就是那坑里的臭吧？”方多病望见坑，顿时嫌恶的瞪着手中的茶，“还是那窟窿底的泡尸？”

严老爷的无尸搁在义庄，之后义庄换了几个守夜的，那些无名尸也就不知哪里去了，多半被野狗给吃了。”店小二，“两位爷，我可是实话实说，没半分掺假，您尽可以问别人去……”李莲：“原来如此，我家公明察秋毫，自会斟酌。”店小二不住。方多病草草结了帐，在李莲“护卫”之快步离开饭馆。那店小二站起眨了眨，只见片刻之间那微服私访的官大爷已经走去七八丈，不免有些迷茫——这官大爷——竟然跑得比赖帐的还快？

此言耳熟，方多病悻悻然看着李莲，“你要说什么？”李莲叹了气，“我也没想要说什么，除了你越来越聪明了之外，只不过想说那店小二说的故事虽然曲折离奇，十分动听，却不一定就是真相。”方多病的眉顿时竖了起来，怪叫一声，“他骗我？”李莲连连摇，“不不，他说的多半就是他听见的，我只是想说故事，未必等于真相。”他喃喃自语，“这件事的真相，多半有趣得很……”突然睁大睛，他很文雅的抖了抖衣袖，“天气炎，到我楼里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