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开窗吧，我想透透风。”

尸暂停堂屋，设置香案，明灯。

八音盒彻底断声的第三日，代完那番遗言，三嫂便走了。

晨时，卫虞卫若、携卫锦在卫家祠堂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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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那时，卫虞知了三嫂是喜三哥的。

晌，卫若收拾完行李，便扶棺往河港去，登船后，亲手将冰块料理在棺椁四周，防尸于路途腐坏，便哽咽着启声开船。

支摘窗被推开，日到来了。

在薤歌里，七，陆场；后至六七，念经法事。

整间屋浸透郁苦鼻的药味，终是散了些。

一闪电突地劈中破空苑的那棵百年梨树，自中间分裂，苍白的树心陡然暴，大耸立的树冠摇坠倒，将十年未再住人的主屋压塌。

曲一遍又一遍地转，只有前半段了，调不再明快，沉压地模糊，时不时有铁片刮过的刺耳声。

分明不过母亲的空之言，她与三哥也未成婚，明明可以不他们，有更好的选择，却还为了他们，受苦至此。

卫虞依她的话，着人抬来温，忍泪将她的小心仔细地净，穿上一素净的衣裳，梳，整理仪容。

回去后，卫虞与洛平仍接后事。

立即请来士看批书，因要带回津州，走海路拖延不了，有避讳之需尽得知注意。

又一个日来临时，惊蛰节气，多雷雨，惊声震震。

若是没有三嫂，卫朝不会被皇帝重用，他们也不会重返京城。

翌日吊丧大敛，白幡飞扬，洛平来帮忙，先吩咐府中事将冰窖里所有的冰取，运往港，再招待重又续接的卫家宾客。

去秋来，寒来暑往，卫锦在峡州惊惧害的痴病，也在三嫂生前带去的那个大夫那里治好了，仍时不时去卫家祠堂祭拜三嫂。

一面墙应声而崩，砖石坍落，一个埋藏其中的匣，也跟着砸在纷落的雪白梨里，藏的信件散落，没淅沥冰冷的雨。

直到辞灵殡那日，才算完整。

河岸边，卫虞淌泪，拦抱住大哭，一声声呼唤“阿娘阿娘”要追去的卫锦，终也痛哭声。

接着报丧、赶制孝服、打彩棚、揭白。

卫虞以为一切都终止于这个日。

是卫家对不起三嫂，否则最后她为何说那番话。

微风动纱帐，她还躺在床上，枯瘦的，瘪地只见骨，声音几如曲的钝，转目看拂落的杏。

大帆迎风，破开面，船往津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