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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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最后的除夕,嘉乐堂前,若非因母亲急病,是不是就要对二哥动手了。

卫家未事前,她与三哥打闹玩笑,但那时,她不敢再与他多说话,也不敢再靠近。

卫虞早已泪满面。

——军营又起一场哗变,是第四起,因军费未批,一再拖延……人人都说赤胆忠心,忠报国,但谁无私心,钱财权势、封侯拜将,总得让人向上爬,若无这些实际利益吊着,那些都不过动听白话……再如此去,后果不可设想,我好像不该与你说这些。

她想到那些年,父兄皆逝,二哥罢官在家,唯有三哥在外撑着整个卫家。他不再笑,沉默寡言,瘦了许多,面容更甚冷,看人时,目光犹盯死

直到此刻,卫虞方才明白,当时的自己,那番想法是何等……那时的三哥,是如何想的。

——前面一场战役我受了些伤,左戟贯,好在平安符护着我,没刺中心脏。……伤好后有了咳嗽的病,每次隐疼,都难以气。你会担心吗?不用担心,喝过药好多了,这是我吃过最苦的一副药,有些想吃糖,但不大方便开

最后一封信。

她好几次见三哥对人发火,神狠戾。

——我想将北疆那些可耕的军田籍册重理,劳重分,势必得罪一些人,但我没别的办法。

这些信,全都是写给三嫂的。

所有的书信落笔于神瑞二十五年四月至二十七年的二月初三。

——战事又起。

——要过年了,我还得驻守北疆,不能回京与你们过节……你会想我吗?

六十三封书信,被雨,再也看不清字了。

——我快要回京了,你会不会有些想见我?我好想你。(九月二十二日落笔)

只是他不说,也不吐给他们知,那些寄回的家信里,一字一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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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三哥是会有这许多怕,会有脆弱。

那个一直被三嫂放在边,不曾离的平安符,是法兴寺的平安符。

——明日要前往雁鸣,兴许那里可以设伏。

——最近很忙,有大半月没写信了……还有三日是你十七生辰,我没法与你过,真是抱歉……我很想你。(八月二十七落笔)

她想到一件很小的事。神瑞二十六年十月初二,三哥率军归京那日,席面散去,问她表去了哪里,之后母亲寻人,却不知三哥到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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