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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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后,策巷斜街,再向前走了不久,就到了共济堂的门外。

齐寒石翻,自报了家门与来意,随后便由一名小厮请门去,引着他了程宅的堂屋,在此稍候片刻。

他稳稳落了座,抬望见堂屋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悬壶济世四个大字,匾额,挂着一幅大山中堂,前面则是一张乌木攒边梨心条案,两边各摆放一对寿富贵大掸瓶,整风格很是考究,又不失庄重。

正在这时,忽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齐寒石连忙站起,抬看见一位少年走了来。

那少年量颀,穿着一件青布素衫,眉温和,五官俊秀,说不哪里好看,可又觉得哪里都好看,让人不舍得挪开睛,彷佛日里的晴空,怎么也看不够。

齐寒石不由呼一滞那日黑灯瞎火,他又病病歪歪,被折磨地有气没气,哪还有心欣赏对方的脸。如今,郁大夫好似谪仙地现在前,让他有被悸动撞到了腰的觉,突然就都动弹不得了。

南星快步走了过来,行礼:不知齐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探过,盯着对方的睛看了片刻,欣:嗯公恢复得不错。

南星的突然靠近,让毫无防备的齐寒石僵成槌,腔里那颗鼓噪的心风似的一阵狂。他盖弥彰地咳嗽了两声:咳多亏郁大夫妙手回

南星地招呼他坐,伸手示意:能否让在探探脉象?

齐寒石意识地,抬手抬到半截,却蓦地停住了他忽然想到自己这七八糟的心,要是被郁大夫摸来,可以不用活了。于是又贼心虚地收回手,地笑:不用了痊愈痊愈了哈哈。

南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两声,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公羁旅劳顿,喝杯吧。

齐寒石哪敢看他,低着毕恭毕敬地接过,将茶一饮而尽,这才勉心中悸动,尽量不动声:有劳郁大夫费心为我诊治,可惜我那日力不济,从到尾都没能好好答谢先生。这次本想订一副牌匾送来,家父再三提醒先生的苦衷,这才作罢。说完,他将桌上带来的谢礼朝着对方推了推:聊备薄礼,请务必笑纳。

客气了。南星笑:那日的诊费,令尊大人已经付清。且师门规矩,诊只收二两银,多收就要受罚。再者,我本来也未师,理说,是不该诊的,就更不能收了。公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还请您带回。

齐寒石试探着看向对方,看到的却是一张为难的脸,顿时觉得自己更为难了,脑袋混沌成了一团浆糊,来时路上琢磨好的说辞,竟一句也想不起来,他犹犹豫豫了半晌,这才少女怀似地说:既然郁大夫不肯收,那就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南星心中满是诧异,前几日还在病榻上百折不挠的七尺男儿,怎么忽然间害羞成这个样,生怕自己话说重了刺激到对方,赶从善如:好,吃饭好,那就吃饭吧。

见他一应承来,齐寒石心怒放地:那明天如何?方才城的时候,看到有家酒楼不错。

一切听公安排,南星回:这次过来,你可有地方落脚?不如就住在府上,我去找师父说一声。

不必了!齐寒石连忙摆手:已经给先生添了不少麻烦,怎好再叨扰。便将齐家在歙州置备房产,有些生意往来的事大致说了一番。

南星自然知,齐大少爷家世显赫,怎会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便也不再勉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半晌,齐寒石这才将造反的心慢慢安抚来,顿时连说话也变得利索起来,只是他那双飘忽不定的睛,依然无安放,只能时不时地偷瞄对方几,可又觉得南星其实并不在意,这才试探地得寸尺,终于明目张胆地对上了视线。

又过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不早了,齐寒石站起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门时,还差儿和迎面闯来的程浩风撞个满怀。

等送走了他,程浩风一脸八卦地问:刚才那个仪表堂堂的傻帽儿是谁呀?

有这么夸人的吗!

南星没和他一般见识,如实答:就是前些日诊的那位公

哦!程浩风大惊小怪:我说呢睛确实不大对劲。

这你也能看得来?南星以为他说得是齐寒石左上几不可见的翳,心:这小虽然不学无术,观察力倒是惊人。

神啊,程浩风没心没肺地解释:他看你的神是直的,这也是症状之一吧?

南星:

你找我有事?南星岔开话题

程浩风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娘给咱从连升堂订的衣服到了,说让去她屋里试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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