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审讯官问了季琅无数次，起初季琅还会还击，时间久了，他便没力气再和对方斗嘴，嘴里吐的只剩“无可奉告”。

直到遇见季琅。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恨”这个字的义。

骇人的刑在桌上一字排开。

陆霖没把视频的每一秒都看完，又或者说，他本不敢看完，那些伤似乎不是落在季琅上，而是割在他心。

电击镣铐在季琅上迸发激烈的电，陆霖用力闭上睛，已是目不忍视。

又或者脆一声不吭。

……这是一段达三个小时的刑讯视频。

陆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季琅去见穆洵时，季琅说，他就是死也不会秘密。

陆霖死死瞪着视频画面，视野早已模糊，他颤着嗓，手指用力将床单攥褶皱。

“莫…………”嘶哑的音节从牙中咬，带着刻骨的恨意。

要亲手将他施加在无辜者上的苦难，施加在季琅上的痛苦，悉数还给他。

这些家伙……怎么敢……

即便是在瑶光星，独自一人斩杀了成千上万异变凶兽，也只是被挠伤了手臂而已。

陆霖很少会真正厌恶什么人。

现在，陆霖却宁可他从没说过这句话。

他低垂着，一动不动，似乎已然昏厥。

他睁睁地看着那支活化剂注季琅的，才意识到这段录像……是过去时。

绪在这一刻象化，汇聚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过往十几年的撕碎起来，也不过如撕碎一张纸般简单。

恨这个字更是从未现在生命中，过往二十四年，他的犹如蜻蜓过面，现涟漪即是最大的波动。

他的护卫官……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一定要那个人付代价。

某个瞬间，可怕的念在他脑海中萌生。

再之后，审讯官消失又现，用冷将季琅泼醒。

接着，画面发生了转，似乎中间被掐去了一段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季琅的状态明显更不好了。

他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绪不失控，眶因为愤怒和悲痛而烧得通红，他五指用力攥，浑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陆霖把画面放大，看到他手脚镣铐附近的肤皆是一片通红，隐隐有被灼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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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季琅一从完好无损变得遍鳞伤，自己也仿佛在被凌迟死，心脏绞痛，疼得不过气。

这些画面，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陆霖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脑里轰的一声，意识呵斥：“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