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另一面，南韩氏与弘农杨氏之间，因世家多成姻亲之故，早年间还有些往来，但那位黄门侍郎韩瑗以抱病为由，已辞了我两次拜帖了。”

不过这份焦虑并未表现在她的脸上，甚至并未让她开的语气里有所迷茫，“在我预料之中。”

唯独能够的，竟只是在武媚娘的母亲之时，对其明里暗里限制一番。

杨氏的眉皱了皱，牵带着脸上的皱纹也有些加重，“我登门拜谒，也如你所说，只讲我多年未回安，今次随意走动，不讲其他。可此人言谈之间依然多有冷淡，不似能从中接洽。”

可惜……

可一想到彼时武媚娘上前来接过小公主的时机，着实像是来挑衅的，李治的从旁安抚挑唆，则是将她直接推坑里，这二人真是好一番默契十足的合，王皇后心中便说不的苦闷烦躁。

朋党比之简单的地域聚合，在利益诉求的提上，意见还要集中得多。

母亲年岁已不小了，但为了此刻这不则退，甚至是不则死的局面，还要在外走动，实在是让她心中不安。2

若要孙无忌改变想法，也不知要用多少说客和利诱才能达成。

故而除却弘农杨氏之名，这倒是另一个敲开门的理由。1

“年初的时候你同我说，方今宰相之中并非均自关陇六镇，便如中书侍郎来济乃是扬州江都人士，前隋左翊卫大将军之，或能个突破。”

坏消息是，倘若孙无忌不松，她要想继续上位，哪怕只是封妃，难度也要远比她当年大得多。

也不知是康健的底太，还是她早年间礼佛修心所带来的影响，今年已有七十六岁龄的杨氏，若乍一从外表看去，也就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

而寿之人登门，多的是人愿意沾一沾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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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止是在这冬际之时谒见脚步稳健，近来在安城中走动，也从未有过病态疲乏之时。

她话说得很轻巧，武媚娘却不由心中一沉。

“孙无忌大权在握已有数年，与其说他和柳奭等人所结成的乃是关陇联盟，倒不如说是以孙无忌为首，组成的朋党。”

偏偏这举办亲蚕礼，乃是在安仁殿众人面前她亲答应来的，若是在此时突然反悔，对她来说全无半好。

这对武媚娘来说，既是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

这限制也没甚样和难度可言，纯属事后闹脾气，否则杨氏也没这个心逗孙儿了。

倘在李治和孙无忌的争权博弈之中，孙无忌始终不肯后退一步，那么唯独剩的一条路，也就是彻底将这位权臣扳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