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2/2)

在她幼年时期，阿耶还能以调侃一般的语气，说起为何女儿更关心母亲，却不够关心他这个父亲，在往后的四五年里，他还能骄傲地表示安定公主真有李唐先辈的风范，有着何其惊人的作战天赋。

不过，当她回返自己的寝殿之后，此前在父亲面前展的诚恳关切，都已慢慢地从这张脸上消退了去，只剩一片越发冷淡的模样。

若非她只是个公主而不是皇……

而是因为，她这个公主已明显不再是帝王的附庸！

而这份隔阂，显然并不是因为她常年在外而不在安的缘故。

他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断续了一刹。

李清月便也相当知识趣地在走完了这番表关心的程后告辞离去。

这个过分年轻有为的女儿，在六年的时间里虽未再度达成什么灭国的战绩，却显然成得越发了。甚至当她站在跟前的时候，也自有一派迎面而来的生命力与上位者的威慑。

这就让公主比之皇后危险得多。

只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到底是女儿而非皇后，才让他并未将话尽数说来。

但到了如今……

“待服丧期满后，阿耶也必定不会苛待英国公府弟，届时还有一番重叙君臣之的谈呢。”

哪怕并不曾有公主犯上、悖逆礼法的况发生，但这等芒刺在背的况，足以让本当大权独揽的天察觉到了直觉的危机。

他抬眸：“行了，我知你关心我，但你刚得胜归来便遇此大事也不容易，还是先去休息吧，我这边有太医问诊不了问题。我就是……”

在随后站到了他的面前。

这无法掌控，甚至不得不依赖的觉，和时至今日皇后给他的觉极其相似，偏偏皇后还能受到夫妻关系的制约，亲关系却在李唐的传承中向来很是淡薄。

“有些累了。”

自李清月的角度望去，他此刻的心痛确实不加作伪，只是这份绪好像并不仅仅是因英国公而起，还因贞观老臣的陆续病故，让他想到了其他的故人。

他愣神之间，已听女儿继续说：“英国公也算是安享晚年、寿而终，虽未能得见吐蕃等地平定，总算也看到我大唐正值蒸蒸日上，他与阿耶更是君臣相得的典范，势必会为后人所铭记。此为喜丧，您该当为他兴才是。”

李治摇：“你倒是会安我。但就算是喜丧，想到此后便又少一位辈在侧，朕便心如刀绞。”

恐怕李治自己也已觉到了，在这父女往来之中，已经因为她年岁渐，多了一清晰的隔阂。

他说话间了额角，似乎真不愿意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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