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2/2)

在他的背后，吐蕃的军旗早已不知去往了何方，然而在他的对面，唐军主将的那面“李”字大旗却还能在风中招展，堵截了他的全退路。

公主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能作为将领先一步抵达前线，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能被吐蕃误认为是安定公主，而是因为，她本就是此战之中的一员重要将领。

他们先在大非岭损失了两万多的兵，又被唐军以这等离奇的方式抢占去了先手，现在士卒外逃的外逃，投降的投降，他们哪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一战后，或许吐蕃的势力必须收缩到只剩卫藏四如的区域，但这等藏原环境唐军不可能期驻军数万人在此，凭借着钦陵赞卓和赞悉若的本事，他们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句话被他说的时候，仿佛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旁亲卫提醒：“大帅……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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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条对于唐军来说的喜讯，对于吐蕃来说，却是莫大的噩耗。

可此刻减弱的雨势已能让他留意到唐军的动向，便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吐蕃上都称他是百年一遇的雪域名将，可在大唐冉冉升起的将星面前，他终究成了被对比尘土之中的那一半。

他倒是想走，也想带着更多人离开此地。哪怕先后数次的奔逃对于一名想要留名史册的主将来说简直是个奇耻大辱，他也必须尽全力为吐蕃争取到一个反击的机会。

那画戟的寒芒也好像已经近到了他的前。

要在吐蕃兵的动向中找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对于经百战的大唐主帅来说，却绝没有那么难。

但他也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他冲人群的速度更快，还是那支已经被唐军主将握在手中的箭发的更快。

与其等到护持在侧的士卒都尽数为唐军所杀，他们才真是走不了了。

要在十万人之中找到一个寻常的士卒，可能很难。

“我们走不了了。”

他当然可以再试一试，到底能不能带着仅剩的亲卫先冲混战的中心，看看在各方缠斗的掩护之他能不能乔装成一个普通的吐蕃逃兵，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

“走？”钦陵赞卓喃喃。

战到此刻，这场雷鸣电闪的暴雨已经减弱了几分雨势，可钦陵赞卓只觉一阵阵彻骨的凉意随着雨的落，一直渗透到他的肺腑。

与其像是个逃兵一般被对方充当验证箭术的箭靶，还不如用最后的死战作为他人生的收尾。

明明还有飞溅的泥和雨幕共同构成了面前的视线阻隔，他却好像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张此前在夜里见到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