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该是只有十岁儿的威廉。

虽然德华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些悲伤和怅惘仍然像是一般淹没余宸明的。或许正因为曾经如此近死亡，所以此刻他的受更加复杂有时候死亡对于来说着实太过残酷，以后不再有未来，更遑论如果。斯人已逝，对于曾经那份的质问、挽留与渴望，德华统统都不再有机会了。而时间消磨一切，将记忆留在老旧的照片、磨损的草帽，以及年年岁岁都不相同的小园里。

德华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没再说去，而是望着光的小园陷了沉默。余宸明这时候才辨认，书房里那张结婚照，好像就是在这个小园拍的——朵不一样了，布置不一样了，但是远的山还是一样的。

照片里的人仍然年轻，但是留来的人却已经两鬓染白。

在妻意外去世之后，他就基本把这个庄园封存，这些年过来住的次数屈指可数。家和园丁虽然一直都在很好的打理这里，但同时也为了他能再多来看看，把曾经经常使用的私人品都收了起来——直到这次，因为余宸明来疗养，庄园才好像重新启用起来。

德华顿了顿：“刚结婚的时候，她会来问我，能不能帮忙去搬料，帮她剪剪够不到的枝叶——”她完全可以找家帮忙，但她还是会来问，“我要不在宿醉，要不在赶一班飞机，拍戏，派对，任何地方，所以总是会说，一次吧，亲的。”

那张婚纱照不是摆在书架上，而是装裱好了挂在墙上，人们书房来，第一就能看到——那真是一张非常、非常的结婚照。

德华又把视线移回帽上；记忆里的帽是新的，在光闪闪发亮，就连那一圈麻布都洁白得像是绕在天使脖上的布条。但现在，他才发现，这只是一有些陈旧的草帽而已。

然后？然后他的妻就不会再来问他了，再往后，就只剩这空空的的小园了。

德华又剪了几支玫瑰。他把剪刀放回工箱里，说：“林琳她她很安静。我年轻的时候喜派对，数不尽的朋友，喝酒，飙车，赌场。她统统不喜，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他指了指后茂密的小园，“前一个老园丁教她的，有时候我回家，就看到她着帽，站在园里忙来忙去。”

友人，家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小个，黑发，亚洲人的面孔——她很少在照片上开怀大笑，唯一一张，是穿着轻便婚纱，和年轻德华一起躲避朋友发彩条的婚礼合影。她大笑起来的时候鼻都皱了起来，看上去和其他照片里的她判若两人。

余宸明捧着手里的玫瑰，迟疑了片刻，问：“你的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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