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551节(2/2)

无形无踪，飘忽自然。

李平安静静思索着。

李平安默然注视着这一切，悟着这一切。

就这般过了不知多久。

他仿佛成了天的睛，又像是天给了他无数双新的睛。

‘娘亲，我想回家……’

‘死，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在这！’

时而又成了浑充满杀戮望的妖兽，茫然地冲向前方，撕咬着自己所能碰到的一切；

战线开始从南向北推移。

元神依旧是居于灵台，灵台各也无异样；

明悟了这些，他也就不再胡思想，专心‘浏览’着这场大战。

——此诀需提前在妖兵妖魂符，也有一定的时效，一般都会被妖王在酒中，发放给不知的群妖喝。

‘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跟人族打，我又不吃人，我是植修来的啊。’

渐渐的，他已是不满足于‘看’了。

或是天想让他清楚，天遏制者，是保护这个天地，也是保护更多生灵。

没有理，只有自然。

为保护家园而努力反击侵者，此为正义；

‘天想要我领悟什么？’

人族、妖族各自现较多伤亡后，双方主帅开始有意识地拉战线、降低烈度，人族开始侧重于发挥战阵、法宝、符箓、丹药方面的优势，妖族开始在后方源源不断地化妖兽、制造廉价的妖兵。

‘不过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他时而成了人族的仙兵，追随在队后，后方传来的命令，围剿妖兽或是无畏冲锋；

他此刻的状态就如元神窍，却又比元神窍要更加玄妙。

一个呼，他仿佛站在惨烈的战场中央，看法宝法漫天飞，看兽群、妖群被人族战阵撕碎，看耗尽仙力的仙兵被兽群吞没……

李平安此刻不带任何个人倾向，自然游在众生心间，听到了一声声迥然而异的心声。

直接知晓了《嗜灵诀》的原理。

诸多妙悟，自存心间。

‘又或者，这只是天让我看清楚生灵厮杀的画面？’

西洲的荒漠中、山峦上、湖泽旁，各都是自上古肆至今的战火。

‘这些该死的妖兽，怎么就不能自己死！杀！杀光它们！’

那这场自上古延续来的战争，人族到底是绝对的正义，还是怀揣罪恶？这些妖族很多都是纳日月华修行成，被诸大妖收编府，这般生灵可是邪恶？

前一个呼，他还在俯瞰小半个西洲，目中能见生灵之力汇聚成的洪；

‘也不太对，天似乎并没有想让我什么，是我心难以平静，借了天的威能、众生的视线。’

李平安的知中，岁月速仿佛现了一些问题。

他开始受到，借给他视线的这些生灵的绪、以及他们心底烈的愿望。

兽群与《嗜灵诀》的现，让正面战场的烈度逐渐提升。

李平安就如此悟着、思索着，行走于这场西洲大战的正面战场。

李平安所不知的是，此时已是开战数日。

九天之上那一叶扁舟中，李平安周包裹着烈的天之力，而天之力不断变换，显了几乎整个战场的局面。

时而成了被战火波及到的无辜生灵，比如一棵老树、一株草、一尾瑟瑟发抖的游鱼、一条在泥土中翻的蚯蚓。

‘要把他们尽量带回去……可恶，若我有天仙修为，定能少些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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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经》中，他此前并无刻悟的句，此刻却不断涌上他心。

天似乎试图告诉他一些理，让他明白生灵之间的互相厮杀是无法避免的；

战争从来不是什么艺术，也不是什么政治的延续，这是生灵在互相杀戮，在争夺在天地间生存去的自权力。

凭自横就去欺凌弱者、发动战争，此为罪恶；

李平安哑然。

李平安默然倾听，视线中却是不断绽放的鲜红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