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蝴蝶 第4节(2/3)

梁稚拉开车门一坐上去，不待开，宝星已积极邀功：“楼总叫人重新了漆，这桃红的颜，不知梁小喜不喜？”

“我自家的房，我就是装成公共厕所，也不到你来嘴！”

事已至此，梁稚也大致能够确定，讨债的人多半就是梁恩仲或是大伯家派来的人，目的就是为了霸占父亲的宅邸和收藏。

古叔叫来一个佣工打扫地上的碎瓶，自己去了大门，约莫五分钟，来通报说宝星到了，车就停在门。

没想到，路边停着的，却是她的那一赛地跑车，只是整个外观已然焕然一新。

车开夜兰亚丁，停在一栋五脚基前。从一扇隐蔽的狭窄小门上去，二楼是一间裁铺，手写楷书店招，只熟人生意。店主红，三代传承的手艺，一柄剪刀使得神化。梁稚有时穿腻商场成衣，便会挑了料请红量裁衣。

因此他很是耐心：“我去门看一看，说的是两半到，我想应该要到了。”

梁稚烦得要死，抱臂往沙发上一坐，“古叔，那个丁宝星有没有手提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怎么还不到！”

桌上晾着豆蔻，梁稚给自

梁稚怒目相对：“我爸或许对不起梁家所有人，但绝没有对不起你梁恩仲。你一笔烂赌账，是他替你还的。早知这样，他当年就该让那些讨债的人一刀将你砍死，省得你现在恩将仇报！”

梁稚这才说：“翻新了正好卖个好价钱。”

“三叔当年将所有弟兄排挤公司，一人吃得盆满钵满，却不弟兄死活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宝星此来，是接梁稚前去定制凤褂。

宝星没有听见梁稚作声，转看了一。

“古叔！”梁稚不想再与他争执，“把他赶去！”

宝星欠笑说：“我就在楼候着，梁小有事就叫我。”

梁恩仲退后一步，个自觉告辞的模样，却也没有立即去，而是目光在梁宅逡巡一圈，落在了那已经空了的博古架上，“从前便觉得，这好好的德华式建筑，却让三叔一个中式的博古架，实在不不类。现在空了也好，正好丢了，也免得暴殄天。”

梁恩仲笑一笑，仿佛觉得她这人有些不识时务。随即转离开了，那昂首阔步的模样，得意得叫人作呕。

“你有意见？”

梁稚拿上手包，走到大门去。

梁稚自发店，挪张藤椅坐，望向还在门张望的宝星：“这里没你的事了。”

宝星忙说：“这是梁小自己的车，自然想怎么置就怎么置。”

“二公请回吧，家里正在打扫，不便迎客。”

店门半掩，纫机轧轧的声响里，红开：“梁家的事我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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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当还是年前，梁稚开车去兜风，回来时随提了一句，说这酒红实在看腻了，回一定找个时间，把车送去重新漆一漆，桃红就很不错。那时梁廷昭在看报，嘴，桃红未免有些张扬。她扬扬，说就要张扬。

店里窗四合，开着冷气。红正在踩纫机，抬看一，笑说：“请坐，等我车完这裙边。”

宝星：“……梁小要卖掉啊？”

古叔一贯担待梁稚，何况如今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所有人的生活压力都骤然地压在了她一个年轻姑娘肩上。

梁恩仲笑了笑：“我本意是想来瞧一瞧九妹嫁，我这个兄的有什么可帮忙的，既然不迎我，我就不留在这儿讨九妹的嫌了。”

“我爸被关在警署那么久，你一次都没上门过，现在倒是跑过来装腔作势。”

“九妹何必这样义愤填膺，三叔落到这步田地，焉能说没有他自己刚愎自用、咎由自取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