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蝴蝶 第10节(1/3)

梁稚困顿地去往梳妆台前坐，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行一桩大工程。

程异常繁琐细，似乎是要将她整饬得没有一丝瑕疵，持续一小时，才算收尾。

妆面结束，还须盘发。

梁稚早已耐心尽失，恰好这时一缕发丝绞住梳齿，疼得一。外闹嚷异常，不知是谁，她烦得要命，喊：“兰姨！”

兰姨门时眉梢带笑。

梁稚指一指外：“是谁在吵？让他们闭嘴，不然去。”

兰姨笑说：“是有人送衣服过来了，大家看稀奇呢。”

“什么衣服？”

兰姨抿嘴一笑，却不回答，将门开到底，片刻，宝星便推着一架挂衣架走了来。

梁稚从镜中看一，诧愕回。

架上挂一凤褂，金银满绣，溢彩生光。细看是穿蝴蝶的纹样，廓以钉珠装饰，栩栩如生，华异常。

“……红不是说满绣的少说要一年工时？”梁稚竟一时说不话来。

宝星最擅为楼问津邀买人心，立笑说：“这是香港一位名媛的私人收藏，楼总三顾茅庐请人割，直到前天人家才肯松。红加班加改尺寸，我一直守在一旁，这不一改来就立就送过来了。这是梁小的大事，那铁定要办得面面，风风光光！”

“结婚的是楼问津，你倒比他更卖力。事成了他给你多少提成？”

梁稚回回嘴上不留，今天这句讽刺相较之前，全无杀伤力。是以宝星笑笑也就过了，“梁小你继续化妆，我就先不打扰了。”说罢返门。

兰姨手指轻抚凤褂领的刺绣，啧啧赞叹：“别的不说，这绣工是真漂亮。”

梁稚睨一，“这裙褂一定所费不赀，楼问津哪里来的钱？不都是我们梁家的。”

兰姨看一看梁稚脸，立收敛笑意，“也是，要是家还平安无事，阿九你结婚，想要天上星星冠冕，家都能搭梯给你摘来，哪还得到姑爷借献佛地献殷勤。”

梁稚懒得纠正“姑爷”这称呼，让人继续化妆。

妆发齐备，兰姨取凤褂帮她穿上。

揽镜自照，镜中人如月，皎洁生光。

梁稚看得两分失神，兰姨连喊三遍她才回神。

一转，却见楼问津走了来。

大抵为了搭她金错银镂的凤褂，他穿一香槟的西装，极显得姿，清峻皑然。

楼问津也看见她了。

两人对视，一时间竟都没有说话。

恍惚如初次相见，六年前的七月，午后酷难当，她约了朋友去吃冰，刚洋楼大门，树底走来一位少年人，白短袖衬衫之上，绿透的凉荫与光斑隐隐晃动，几如粼粼波光。

她看得呆了，不自觉停脚步，好一会儿才想起问一旁的古叔，这是谁？古叔说，是公司一位罗厘车司机的亲戚，来找家谋个差事。她又问，叫什么名字。古叔说，楼问津，阿九小你叫他阿津就行。她又问，是哪几个字？古叔又说，楼船夜雪的楼，迷津有问的问津。

她问这么多，就是想听楼问津自己开，这样凉玉生光的人，很难不好奇他的声音听来怎样。偏偏古叔压不给人机会说话。

她笑了一声，压一压遮帽帽檐，脆生生说，我看是无人问津的问津。

直到这时候，楼问津方才自树荫抬看了她一，淡而轻的一，仿佛她这人不值一提一般。

那神叫她有些恼，也因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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