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柏丽和沉默了会儿，而后轻声答：“因为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仅此而已。

——净清澈得令人心生羞惭。

她停顿须臾，又：“你舅舅不知。你不是我们亲生孩一事，只有我和东皖两个人知。”

——我是挑着爸爸妈妈最好看的地方的。

可是如今，这笃信被打破了。

叹息，是村里人不经意间慨的言语，这些细节一累积、堆砌，在小小孩童的心底留了的痕迹。

柏微言咬了咬嘴，忽然问：“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之前、我之前一直不知，舅舅是不是也不知？”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我们之前得不够好，把你一个人扔在你舅舅家……但是言言，你相信我们，我们在努力改好，努力成为一对合格的父母。”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真相。我和东皖不能一边嘴上说着尊重你的选择，一边欺骗你，任由你因为所谓的血缘而不理智的选择。”

但是，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呀。

“言言，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但是没有关系的，我和你爸爸不在意这些。”

柏微言听完柏丽和的解答，眸中神采恢复了些，但小孩上耳朵仍旧蔫嗒嗒地垂在绒绒卷发间，看起来可怜的。

哪怕柏微言如今最信任的人已经换成了柏森，哪怕他与父母的相并不如想象中的亲密……

这是一无形的、藏在潜意识里的有恃无恐。

柏丽和不自觉盯着看了会儿，直到柏微言困惑抬，才默默收回视线：“言言，你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吗？”

“我们想保护你无忧无虑地大。”女垂眸看向圆乎乎的被团团，底绪真挚而诚恳。

小孩眸中的疑惑纯粹而执着，既没有不满，也没有被行打破原有观念后容易生的怨恨。

“没关系。”柏丽和被柏微言如浪小狗一般懵懂可怜的目光看得心尖发痛。

“都好久了，为什么要突然再提起来呢？”

她提起被，先是把柏微言裹成了一个胖乎乎被团，以防他冻冒，然后，她才把柏微言抱怀中。

我是他们的孩，他们会我、保护我。

柏家是有镜的，当柏微言意识到自己与父母在容貌上的相似之后，每一次照镜，他都会不自觉多停留一会儿，默默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我和爸爸妈妈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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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这想法已经固。

柏微言就像一只突然被人从窝里拽来的小狗崽，懵懵地愣在原地，圆亮的黑睛里写满了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