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他闭了闭，略微挣扎，仍打算避开这个话题：“……我说我真的累了。”

风声渐止。

清风掠过树梢，卷着落院，留悄无声息的痕迹。

“那在你这一真心里，可曾有过半分对我不一样的？”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问。

应璋薄抿一语不发，底光芒晦涩难言。

剑修量很，余光中他只能看见一冷峭的玄衣袍，而那枚墨玉镶珠太极纹佩，正安安静静地伏在应璋腰间不动。

姜照只觉手臂被抓得愈发疼。

他的心底随着这个问题没由来地升起一丝异样。

想要的答案，你不会不知。”

“守护宿主是系统的责任。”他顿了顿，如他所愿地给答案，“肺腑之言，句句真心。”

无声的对峙。

他听见自己压抑的声音：“我的真心，源自任务。”

他一动不动默立原地，只一双睛地盯着前移开视线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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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他垂睫，声音很微弱，也很微妙，“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直至此时此刻，姜照终于奇异般平静来。

姜照微微仰起脸，乌发垂落，显现线条柔的侧脸，神残忍的天真。

攥的拳一瞬使力，指尖陷掌心，几乎掐了血迹。

“……”姜照别过，阖上。

他不解地轻声说：“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宿主啊。不帮你的话，我迟早会死的。”

“真心。”应璋冷嘲似的轻笑了声。

在僵持的氛围中，他微微侧斜过，珠微转，颇不自在地竭力勾起角，营造与从前无异的坦然假象。

应璋没有说话。

姜照呼一滞，有些无措地转。

“荧惑山脉，修界追杀。”应璋垂目凝视着他蓬松的发旋，和微微抖动的睫，说：“你生受那一剑时，我也曾有过这个疑问。”

天光映落，红墙攀不知何，满树蓓任由清风拂动。

姜照不自觉地攥拳, 用力地咽了唾沫。

为什么呢？

应璋突然平淡地问：“为什么？”

但他知挣扎无用，索无视。

但攥的手已经成为无声的回答。

即便如此，他仍没有直视剑修的睛，目光只虚虚地凝在前人的结不动。

但他越挣扎，就越被制禁锢住，本无路可逃。

他答非所问：“为什么是我？”

半晌，才传来声音：“那么你苏醒之后，在渊之中所说的誓言，便从未发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