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2/2)

老妇人换了一腔调，婉转的语气变成了开闸的泥。

有老妇人的呢喃穿透人群，落在烛九耳中。

生了，复又死了。

斐守岁闭上。

暗红牵扯两人，斐守岁的过去在烛九前上场。

风卷啊卷，落叶啊。

那老妇人在远远地唤，唤的是：“小娃娃，小娃娃。”

“我儿，我儿，娘亲弃你在孤宅！我儿，我儿，莫嫌娘亲……”

“这些话，莫非……？”

暗红黏稠的，如同不停攀爬的手，抓住未曾遮拦的烛九。

声音落得突然。

烛九叉腰。

一个两个，好像戏台上的偶人，又哭又笑。

烛九朝天看去，叹一气：“你的一生，好混沌。”

“对不住槐树，要重塑躯，必须让你一览无遗。”

悲唱一段：“三月飘雪生我儿，我儿弃时荷开。开池边落寞柳，柳默人哀孤叹。叹绳不够锁残，残病妇却见儿。儿生一张娃娃脸，儿救惨妇在崖边。我儿，我儿，生你时大雪皑皑。我儿，我儿，弃你时鸟鸣虫蝉。”

“我知。”

一卷卷枯黄的书，里是涸的曾经。瞥见老妇人，又望到那曾经轻生的山崖，究竟是哪位大罗神仙，在后推手？

烛九：“这是在人间收留你的老妇。”

斐守岁倏地睁开双，他看到戏台上的妇人，颅坠，坠在了冰冷的木板之上。

于是。

斐守岁想要捂上耳朵，可惜霸的暗红没有给他抬手的机会。

娘亲？

压渐渐重了。

冲了开来，奔腾如同骏：“可怜蝉死妇也去，可叹我儿不再来！十八里山路，三十沓火纸，烧漫了荒山，留不我儿！”

老妇人佝偻着背，脚步急踏，走到戏台一边，唱：“小娃娃你别伤心，老婆岁数尽了，也就走了。都怪老婆贪心，明知你是天上来的仙儿，却还把你困在边……”

只有斐守岁自始至终站在戏台中央，那个代表了他的偶人，平静的脸，淡然的眉，没有一滴泪。

嘈杂混沌里，角风阵阵。

“大人别说了……”

斐守岁：“……”

可老妇人没有离开，那个盘着白发，穿袄的老人，揽起一双岁月的。

烛九挑眉。

“是，我不喜这样的豪壮志，”烛九单手掐诀，笑，“你也猜到了吧，这番话的主人。”

斐守岁沉浸在昏暗无光的里，窒息的觉开始蔓延。冗无趣一生，在他的面前依次展开。

是谁？

斐守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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