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真的就是，看到一茅草，就抓碎指甲也不放手。

彻底地毁掉自己的脸，彻底毁掉“窦婴”这个份。

说给田蚡的那些话，又对着窦婴重复了一遍：去南方，找到甘蔗，带到神女面前。

不是为了这句话 而是这句话之后的——

“他脸上，难是刘彻划的吗？”系统想质疑想疑问，可他说不话。

那样的伤，只会，也只能是他自己划的。

他想象窦婴来此之前的模样，在牢狱之中，胡须斑白的老人孤坐彻夜，在天明之际剑而起。

系统几乎惊呼声。

他跪来，双膝浸没在这一地血里。

过了一会儿，林久轻声说，“算。”

——

然后他站起来，他该走了，却忽然开问林久，“神女在上，我问卜，此去山路远，我将死在路上吗？”

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可是好像又有迹可循，他得到的可是神女的青睐，那是神女的承诺，神女亲说的不朽！

林久的思维模型告诉他，不是。

划破脸颊算什么，漆吞碳又算什么，就算是被砍断双，魏其侯窦婴，他爬也要爬到神女脚。

系统又愣住了。

刘彻不会这事，他刻毒却并不狭隘，既然放了窦婴一条生路，就不会这没意义的事。

这应该叫孤勇，还是疯狂？

窦婴一直保持沉默，林久说完了，他就，叩首。

他甚至不知林久所说的不朽究竟是什么义，见了一地的血也不惊煌。

怎么不算呢，在这个满香草的时代，有些人史，有些人凋零。

伤甚至还是新鲜的，在他抬时，血翕动，挤大腥的血，像河过沟壑一样过他的脸。

朝堂上翻云覆雨易，神女中的不朽，贵为王侯，穷尽此生，也再难得其二了！

系统脑一，突然问了一句，“那这算是一特产吗？”

久的沉默，一片死寂。

凶气和戾气纠缠在他上，唯独不见贵气。

他脸上……全是伤！

然后，他抬起脸。

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窦婴问的其实是他自己脸上那些伤。

“当年豫让漆吞碳，也不过就是如此的孤勇了吧，值得吗，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就只是为了你随说来的一句不朽？”系统大为震撼。

人绷得很，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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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向，在自己脸上留纵横割鲜血淋漓的伤。

他就是这人，这个时代永远不缺乏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