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神女只是引诱他，使他奔波劳碌，苍老憔悴。

他隐约记得神女看起来是个年轻而丽的女孩儿，脚拖曳着而缥缈的衣裾。

所以天空果然是个硕大无朋的活吗？

譬如在梦中，他并没有一个叫东方朔的朋友。

这名字念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或者说神的名字。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神女无意更改他的天命。

反而是在神女离开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了神女的存在。

——

但那时候回想起来，只觉得神女的形象，就像是一片模糊的雾气。

张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这样有些诡异的思绪，或许是因为他这一生的经历坎坷而离奇。

叼着死老鼠仰望天鹅的猫鹰。

所以后来想起神女，再想起天命，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咀嚼自己的前半生。

是以本应在一开始就看透神女的本质，她没有慈悲，她的腔里是一块铁石。

这封信在驰上走了整整一个天，才到他手中。

朔方原是开始但远不是结束，后来还有很多次使，这一生总是在路上，在他乡。

上古有这样的记载，那时候这面天空被称之为青冥。

他见过先圣的目光，彻千秋。

他和神女没有什么集，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几次。

或许也正是因此，他并不觉得神女的离开是一件多少了不得的事。

而且以他的份，也不适合直视神女的面孔。

——

什么都不会改变。

他看到信封上的署名。

张骞：

张骞没有仔细想过神女的事。

后来董仲舒收到东方朔从安寄来的书信。

可是更的东西无论如何也想不来了，只记得那一夜她站在凉风台上。

他一生所得到的，就只是个死老鼠而已。

可夜时梦来的总是安。

张骞心想，不知神女的视线可曾短暂投注在他上，可曾看见过那缠绕在他上的天命，是不是安城的颜。

在淌的月光中，董仲舒又躺了回去。

天空如同活一般在她的注视化和扭曲，宛如活。

年轻时牵着紫丝缰走安城，将埙声楼抛诸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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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总是想，其实还是有一些改变的东西，只是以他顽石的资质，看不到改变的详。

倘若真的有天命。

读完信后，信纸从他手中飘落。

后来又端坐在匈人的王帐中，说我从安来，我就是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