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1/4)

夜，帝都第一医院。

手术室外的红灯已经亮了几个小时，时不时有满手鲜血的护士推开门匆匆走来，面严肃，气氛凝滞。

贺晋的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几次言又止，但无论外界传来什么声音，只有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那个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才会有些许反应。

“病人况危急！立即抢救！”

“肋骨断了三，肩上还有枪伤……呼微弱，脑血……不好！心骤停了！”

从几十米的大桥上跌中，没有当场死亡，其实已经是个奇迹了吧。但这之后的抢救，每一秒都像是剜心蚀骨的折磨，贺晋相信，如果当时不是他和另一个赶过来的保镖拼死拦着，先生早就已经毫不犹豫地了去。

忽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看到了满脸焦急的表小，还有……老爷和老夫人。

“况怎么样？！哥，小然还好吗？！你说话啊哥！”

陶蔓薇一开，泪就落了来，她忍不住揪住周羡的衣襟，可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像，不发一言。

“难，难真的……”她难以抑制地嚎啕大哭起来，“不可能的，小然她手那么好……不可能的！”

“贺晋，你说！”

“表小……”贺晋的睛也全都是红的，双颤抖。

尹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陶蔓薇的肩膀：“蔓薇，你先别激动，人不是还在抢救吗？那……”她顿了顿，看向满狼狈的儿，“那孩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母亲的声音，周羡却依旧没有反应，他的视线只是盯着那扇闭的大门，目光空又呆滞。

哪怕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尹华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仿佛一切都被离的绝望，就像是一个吞噬他的大黑。

那个女孩，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吧……

尹华不是不清楚这件事，但她还是固执地把自己的意愿加给了他，自以为是对他好的决定，最终却酿成了大的遗憾。

尹华早就已经在接到消息时得知了当时发生的一切，那女孩是为了救羡，才将自己推了死地之中。

“我不想离开他，我也舍不得。”

“如果他……如果他事了，我想我也无法苟活。”

“所以我会用我的命守护他，粉碎骨。”

——她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一分不差。

“羡。”

周羡依旧没有回应，忍心的痛悔，尹华轻声：“还记得你手腕上的那个疤吗？”

小小的，月牙形的齿痕，印在他的右手上。

“你12岁那年，就是那个女人……带着启示会的机密资料逃走的那年，你曾经被人绑架过。”

动手的是启示会，周羡在放学途中被人掳走，保镖和司机无一生还，只留了要求周济良待周慕落的字条。

被那群丧心病狂的恶徒夺走了唯一的孩，尹华当时就快疯了，她还记得自己的绝望和痛恨，她甚至跪来求丈夫吐实，可是周济良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你爸说，那女人求他给她五天时间，五天后她就会把资料还回去。你是周家的继承人，启示会不敢杀了你，等拿到那些资料，他们也不会再继续和周家作对。”

“我等啊等啊，每一秒钟，心都在油锅里煎。”

“可是五天过去了，六天、七天、八天……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听说过她的任何消息。”

所以尹华恨她，她恨毒了周慕。

恨她辜负了丈夫和自己的信任，恨她连最亲近的人都一一利用。

她更恨自己，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沾上那个女人，丈夫不会壮志未酬，不会因为愧疚和后悔郁郁十几年，当时还只有12岁的儿，也不会受到那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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