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想逃,他想挣脱这些原本就不该属于他的枷锁。北境沙场从未有过严翊川这般不要命的战士,不顾一切地战挣军功,心甘愿作一切的鸟。他想要军功,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征服最广阔的天空和原野,但这一切最终不过是因为——

严翊川一时尾发红,眶中微微蒙上一层汽,底血丝蔓延。

严翊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知县府邸的,只记得踏门时,廊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影。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要为自己正名。

本无力抗争。

千百个日日夜夜,无数的咒骂声如恶鬼缠般折磨着严翊川。他不到潇洒疏阔地拂袖而去,更不到自欺欺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是在意的,他在意旁人的每一声骂名,在意世人的每一个目光,他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永远和这些误会肮脏的字绑在一起。

谢凌安看到严翊川从府里走来时沉地可怕的脸, 便知晓恐怕真相比他想象得还糟糕。

谢凌安什么也没说,任由严翊川像一只受伤的狼崽般耷拉着耳朵匍匐在他肩。片刻,肩上传来低沉而平缓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但宋宅没有叶铮将军的柔,只剩冷冰冰的残忍的真相。

宋珏,就是反贼。

锁,记忆在脑海中似熊熊烈焰燃烧,耳畔充斥着毒的詈骂诅咒之声,像要将他生生撕裂。

他严翊川,就是反贼宋珏的遗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严翊川脑海中的喧嚣褪去,只留沙哑而微弱的声音在无力地叫喊,那熊熊烈焰燃得不剩什么,一片混沌。

但北境没有成全他的心愿,宋宅也没有。

严翊川不想去想严承临终的那句话,更不想接受自己的家人都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不想在那些已经足够难听的咒骂声后再加上一个“反贼遗孤”。

严翊川静静地凝望着,满脑只剩疲惫。他缓步走到谢凌安面前,忽然垂眸,伸手抱住了他。

“恶犬”

“野杂

谢凌安微微一愣,旋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推开。

回家

所以他固执地认为,养父严承是被冤枉的,生父宋珏也会是。他会是这险世间被无蹂躏的小兽,承担着一切不属于他的罪恶与孽债。

原来绕来绕去,挣脱了一圈,他还是在原地。

即使他功勋卓著,叶铮将军也压制着他。现在他愈发明白,叶铮在沙场之外虽有些弱,却也是怕他树大招风,暴世引来杀之祸。

他不是生来罪孽重。

“叛臣之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