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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睡着了。忽觉有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额，将她额发一捋。

陈知遇手肘撑起来，低吻她。

光越过台大开的门，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

冷气声音很静，但仍然能听见一丁儿的声响。

寻常的夏日上午，她听见自己的心声。

还有他的。

***

晚上，陈知遇请客，在一家清幽安静的私家菜馆。谷老板带上了谷老板娘，唯独程宛单一人。她一来就集中火力，炮轰陈知遇。谷信鸿看乐，跟着火上添油。

陈知遇三杯白酒了肚，程宛总算解气，换了个座位，挤走陈知遇，把苏南肩膀一勾，笑问：“妹妹，你叫什么？”

“苏南，南方的南。”

“我叫程宛，宛转蛾眉前死的宛，记住了吗？”

苏南：“……记住了。”只是诗好像不怎么吉利……

谷信鸿笑说，“程爷，您悠着儿，别跟老陈夫妻变敌了。”

“说什么呢？你以为我跟陈教授一样斯文败类？这么的姑娘也得去手。”

谷信鸿哈哈大笑。

苏南：“……我二十四了。”

“老陈三十四，上步更年期。”

陈知遇：“你跟我一年的，消停吧。”

程宛逗够了，坐回自己位上，跟苏南斟了半杯果，自己端起酒杯，“苏南妹妹，敬你。以后陈知遇这孤寡老人就委托你照顾了。”

苏南不动声地端过陈知遇跟前的酒杯，笑说：“一直是陈老师在照顾我。”

“老陈能照顾人？不用浇的都能被他糟践死了……”

陈知遇里带笑，瞅着苏南，轻声说：“你就喝果吧。”

苏南低声：“没事的……”

傻姑娘逞，不喝果非要喝酒，然而程宛喝酒是练家，他们碰时喝的酒全是烈度的。这酒他自己也多只能来个四两，苏南这杯去，不定会怎么样。

他手臂在她腰上轻轻一搂，“就喝一，别贪。”

苏南与程宛轻轻碰了杯，举杯喝了一。

辣，直冲着咙。

她苦着脸咽去，放杯。

谷信鸿叫个“好”，“咱们今儿是准备吃吃饭聊聊天，程爷你差不多得了。别整你官僚作风那一。”

程宛瞅他，“我官僚？我官僚起来，你还不得给我提鞋叫爷爷。”

苏南以前没见过程宛这样的女人。

材火辣，相致，没化妆，然而角带一媚气，与短发显的英气相得益彰，存在十足，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

陈知遇凑近，“你看谁呢？”

“看女人也不行了？”

“程宛这么多年，掰弯的姑娘抵得上旦大一个系，你少看两。”

苏南忍不住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心只有这样一儿大。”她拇指指比了个。

陈知遇：“……”

苏南两指再张开一，“那就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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