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问对(1/2)

陆离回到徐府的时候，徐府的西席苏幕遮来到了徐府之中。徐明逸为生丝而奔走在外，府中只余徐妇人在家持。但是说起这位苏先生，没有人敢怠慢于他。苏幕遮这名字或许没有多少人知晓，但是提起苏文瑞，其才气，连平安城之的才，都要伸个大拇指，说一声服气。

苏幕遮，姓苏名幕遮，字文瑞。如今而立之年，天四大书院之一的鹿园。年轻时游历天，颇有才名。可惜时逢世。世之中，名臣将相层不穷，一个以诗文著称的才，最多也只能以诗文彰显其名。

若一直是如此，苏幕遮也不会沦落到受聘于商贾之家，教导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弟。

苏幕遮也有年轻的时候，他在大姜灭堇时，曾在一次诗会上，借酒醉写，“堇繁开今覆灭，从此文章为谁怜？”他本意乃暗讽大姜让天文章失去一个传承之地。但是被有心人利用，将这首诗送上了御前。李钰连灭三国，正是意气奋发时，怎么能忍受一介书生的冷嘲讽？当即亲御赐苏幕遮永不得仕。

从此，苏幕遮就从文人雅士的座上宾，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可怜人。

不过到了如今的年纪，许多事也渐渐淡去了。为了生活去，他也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妥协。至少徐府的西席之位，可以保他衣无忧，可以让他养活妻女。

徐良早就等在房，不过他的坐姿没有丝毫端坐之意，他斜靠在座位之上，一旁的贴侍女依萃正往他嘴里喂着时令的果。依萃是徐良从青楼买回来的丫鬟，被他用贴服侍。老实说，依萃的样貌和材都没有任何彩之。但是徐良就是把她买了回来。

苏幕遮从门外走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眉微微挑了挑，对于徐良的纨绔派，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依萃起给苏幕遮福了一福，然后施施然地退门外。

徐良也是端正了姿态，坐在了首的席位之上。

“昨日问你的问题，可还记得？”苏幕遮撩起秀袍，坐在西席上首。整个姿势一丝不苟。

徐良则是有些随意，他笑着回答：“先生昨日有一问，即王霸之争。”他特意把王霸，说成与王八一般。

苏幕遮也不恼他，如是为此等小事发火，也就枉费他教了徐良这么久了。“你且说说，王与霸。”

徐良将一，直起。“学生认为，只有霸，从无王！”

“嗯？”苏幕遮被他这番论调吓了一。昨天他以史为例，向徐良阐述了王，也阐述了霸。留的问对，就是让徐良思索如何将王与霸结合。毕竟从古至今，只有两，便是外王霸，或者外霸王。这也是大儒们讨论的焦问题之一。至于独尊霸，或者独尊王，都是已经被历史所证明和淘汰的。

不过他也习惯了徐良语惊人的派，若不是他每每有惊人之语，恐怕苏幕遮也早就放弃用心教导他了。

“详解。”

“是，学生认为，王实则为霸。”

“还是王林甫那番外王霸？”

“不，只有霸，没有王。”徐良的睛里面一丝丝芒来，显然他对于此十分专注。“圣王之，无偏无党。可君王若没有均衡之术，无偏无党，也便是成了傀儡。世人皆言商贾无良，可商贾对于人把握得最是了解。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只要能够得到利，哪怕杀的罪过也敢去搏。先生且看私盐私铁。明明是官府所禁，却仍屡禁不止。若是放任开来，那后果，先生也可以想见。武禁也是如此，圣上有于世之时，初开武禁。于是便有大批江湖人士作，直到樊笼成立，才解了局。”

说到这里，徐良缓了一气。

“所以，只有用霸去节制，才可成其实。对于浮于表面的王，实则不要也罢。既然王是圣王之，圣人才能够到的事，我等凡人自不必去想。”

听到这里苏幕遮心忽然想起一个影来。当时他还在鹿园，见到的也是这样一个激的同窗。徐良的影，隐隐与那个影相结合起来。

徐良说完之后，苏幕遮倒是有些神，因为他想起了鹿园。

片刻之后，苏幕遮才反应过来，他说：“遑论对错，有你自己的一番见解便可。徐良，令尊徐公想让你鹿园书院，原本我还劝阻，如今看来，倒是可以让你去鹿园一行。我想那里有个人，会很兴看到你的。”

“啊？”徐良脸上一脸惊愕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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