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1/3)

那一郁的屎味儿，珍珍太熟悉了。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季六娘说的给他个好差事, 最近确实没见他去搬砖了, 莫非这老太婆指的“明路”就是杀？

既然有疑问, 她就留心观察了两天，发现不止老二奇怪, 王丽芬奇怪, 就连来狗猫也不对劲。平时馋得能灰的孩，最近居然饭也不怎么吃得, 多半碗番薯叶稀饭，也不偷糖罐了。

“猫来一。”

小丫颠颠跑大房，她现在对大娘可谓言听计从, 的被她跟季六娘架的气势所折服……当然，最重要的, 她今年上一年级了，大娘教她语文课。

再熊的一年级小孩都是怕老师的, 跑得太快居然崩个来, 臭得林珍珍当场去世。

“你们最近吃啥好东西，都躲着大娘呢。”绝对是短时间吃了大量白质才能放这么毒的。

“没有, 没吃啥。”

“还跟我装大尾狼，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你跟来狗打嗝一屎味儿, 难是吃……”

“我们没有吃屎, 我们吃！”小丫终究没她哥老，“傻才吃屎，我们没有。”

“哪儿来？”

小丫双手背在后, 闭嘴，爸爸妈妈哥哥都不许往外说的，虽然她觉着大娘不是外人，可……唉，为了以后还能有吃，大娘只能暂时当外人。

石兰省方言，所谓的“”其实又叫“翘”，就是拉屎的官，因为无论怎么清洗总有屎味儿，传说那是给整只收并储存毒素的位，吃多了会生癌，好些人家杀的时候都直接割了喂狗。

而那位呢，脂肪丰富，淋密布，孔又黑又糙，确实有碍观瞻，哪怕农村人也嫌弃它。

林珍珍想起那玩意儿就犯恶心，这算是石兰省“特产”，曾有同学骗她吃过一次，烤过金黄焦香，一咬一嘴油，满满的脂肪和胶原白，在不知它是啥位之前确实好吃的。

后来嘛，当然是吐了。

没想到，二房四居然天天吃！！！

事很简单，季世明跟着季六娘，天天跑养场给人杀呢。国营养场跟联厂一样是差，职工们不兴养，想吃得用票，而这两年黑市比以前“嚣张”多了，农民们自个儿养的拿黑市上比养场的，还便宜，养场不就效益不了嘛。

杀破腹的脏活累活，就让自家穷亲戚来，给小钱打发。

季六娘不知怎么回事跟人搭上线，你带我，我带你的，拉去三个人。当然，她自个儿偷耍，找的人肯定就要吃苦耐劳手脚麻利的青壮年，珍珍觉着她肯定在这三人上吃人费啥的，就跟后世的包工差不多。

而季世明呢，不仅得到一份比搬砖轻松不耽误工分的活计，又能悄悄捡回来当吃，何乐而不为？

“大嫂千万别告娘，猫爹好容易能……能补贴家用，我求求你了。”王丽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的还以为林珍珍怎么欺负她。

“你哭啥，我又没把你怎么着。”其实，她是有心凉的，替老老太，虽然他们嘴是厉害，可这家里无论吃啥他们永远吃最少最差的，活永远最累最苦的。这老二一家可真够能的啊，自个儿偷偷躲着吃了这么多天“”，居然连亲爹娘也不让尝一。

珍珍还真不是馋他们的“”，随着越来越这个家，她心里越来越不得劲。一开始她是喜闹闹哄哄，可总这么闹哄，付的永远是老人和季渊明，打小算盘的永远是老二老三，她觉着没劲的。

王丽芬横起袖抹了把鼻涕，祈求：“次猫爹再拿家来，我们叫你一起吃，好不好大嫂？”

珍珍嘴角搐，“我可以不吃，你转告鸭爸爸，我今晚得跟他去一趟养场。”

“这……不……哎呀大嫂你不了，杀又脏又臭，恶心着呢，你这样漂亮又净的文化人不了。”

林珍珍神秘一笑，不说话。

王丽芬急了，“大嫂你别是真的想去杀？”

“别废话，让他走的时候喊一声。”回，不想理人了。

就在二房两战战兢兢担惊受怕一整天后，吃过晚饭，一大家各回各屋窝炕上，珍珍换上一婆婆的脏衣服，把辫盘在脑后，又往脸上抹锅底灰，瞬间成熟很多，看起来像二十五六的婚后妇女一般。

就连季世明见了，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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