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五）(2/2)

迟悟微微偏，绮罗就把埋在他颈窝间，微微咬牙又重复了一遍：“能快一吗？跑起来。”

绮罗也是个懒人，迟悟不说，她就真不来了，十分惬意地趴在他上，差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经回到了来时的那个肆。远远地就瞧见了罗汉和普慈在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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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一不兴，就不理他，他哄我我也不理他，他要是不哄我我就哭。他就会来背我，背着我跑的特别快，我就贼兴，怎么也绷不住，一笑来就没法再不理他了……”绮罗讲着讲着也笑了声。

“你再背我一会。”

“好。”迟悟笑着，顿了顿，“以后都换个男人来背你，好不好？”

耳畔风声微响，少年跑起来犹如乘风，将她背在背上却又稳稳当当，丝毫不觉颠簸。绮罗的发被风的向后扬起，在初升的旭日和无垠的沙海映衬之犹如锦缎一般黑的发亮。

迟悟看她哼唧起来，这才忍不住笑了声：“大也哭鼻了。”

这觉在无间城的时候就有，但转瞬即逝，叫人抓不住。

“你可还记得，那人家姓什么？”

“没关系，外之。”迟悟笑。

他们城前怕遇上什么麻烦，叫罗汉不要跟着，带普慈先回来。可不知为何，绮罗现在看到远远地看到罗汉又又壮跟小山一般的躯时，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脖颈。

“那你就该听你爹的话，再痛快些。”

绮罗哭完也就痛快了，心气也顺了些，可还是懒得来，舒舒服服地趴在他背上。她轻声说：“以前都是我爹背我的。”

“累了就睡一会儿。”迟悟睛里映着旭日初升的天光，站起来，朝前走去。绮罗在他背上忽然：“能快一吗？”

迟悟就停了来，继续背着她在天地沙海之间慢慢地行走。

迟悟余光微微向后瞟了瞟，神温柔，也不破。过了好半晌，绮罗终于松了手，揪起他的衣摆，毫不客气地撕一大块来，哼哼唧唧地胡起鼻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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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蜷缩起来自己给自己伤的小兽。

迟悟觉绮罗搂着他脖的力越来越，越来越，似乎再也不愿意放开，直到有泪无声地他颈间，才听见绮罗闷闷的声音：“好啦。”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影在朝的招摇被斜斜地拉，叠在一起，绮罗忽然心一颤，急急问：“云娘！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一娶了族姑娘的人家。”

绮罗不兴地哼哼：“怎么了，大就不能哭了。我偏要哭。我爹说过，人生来就是要笑要哭的。笑就要笑的放肆，哭也要哭的痛快。”

绮罗把脑袋地埋在迟悟的颈窝间，两手扣得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

“再痛快些，你的衣服就要被我扯完了。”绮罗。

院里，那大的妇人严严实实地裹着紫黑的巾从屋里走来，端着那漏了底的茶壶给他们填茶，罗汉立刻站起来，满脸傻笑地去接，笑了一脸的褶，绷都绷不住。

背你一辈都可以。

“嗯。”

半晌，她把脑袋又枕在迟悟肩上，瓮瓮地。

迟悟一怔，而后眸光微垂，微微一笑：“好，抓了。”也并不问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