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一将功成万骨枯(2/2)

战胜固然可喜，但是战胜需要付的代价却实在惨痛，明军阵亡一千五百人有余，一千五百个家顿时成了失之家，失去了家中的梁，虽然有不少军家里还有其他的男丁，但是整理了一，一千五百家里居然有将近六百家里已经没有男人了，只有孤独的妇人和年幼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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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哪里还敢有异议？本来他们就是被各自的军官裹挟着从贼，没什么实际立场，谁是他们的将军他们就跟着谁，真要造反的时候也灰心丧气就想着一条走向黑，没想到现在绝逢生，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把杨彩云送回了家里安顿好，萧如薰还要为战后的一系列事准备，战死士兵的抚恤，家眷的安顿，战场打扫，军报书写传递等等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一步该怎么，是守着不动，还是主动击，这都是需要萧如薰亲力亲为的。

赵虎王辉陈燮三将喜不自胜，他们三人各有大功记在上，这一次肯定可以加官爵得到赏赐，坐在一起就哈哈大笑起来，剩的明军也纷纷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从度的战争状态中放松来，很多人一倒在地就呼呼大睡起来。

王辉只有叹息。

至此，历时半个月的平虏城攻防战以明军萧如薰所大获全胜而告终。

存活来的明军纷纷到万幸，需知明军记功要照首级来，寻常边境一两百级就是大捷了，而这一次居然斩六千级，其中近三千都是正儿八经的虏，那可是惊天的大功，大家都在想着能得到什么样的赏赐了！

萧如薰所三千人，战后存活者不过一千五百之数，余者全战死，完好无损可立战者不过七百，而叛军方面，兵力约为九千，其中虏三千，逃走三百，余者全被杀，叛军六千，除一千余人投降，五百余仓皇逃跑之外，四千五百余叛军全被杀，首级完好者全被割，堆积如山，略一数，竟有六千之数。

城外，尤其是南城城关，战场打扫也在有条不紊的行，萧如薰令所有叛军和匹的尸全以火焚烧，不能留，然后着手安排征调城中民夫修理城墙一事。

此此景，如何能让萧如薰坦然待之？

一整个白天萧如薰都在城各奔波，直到夜才得以回家，草草的吃了晚饭，又一扎了书房，杨彩云担心丈夫的支撑不住，把从家里带来的老参炖了汤端去书房给萧如薰喝，一门便看到萧如薰伏案在写着些什么。

再不忍心看着这些失去男人的妇人们的嚎哭，萧如薰转离开了这一片居民区，跟在旁的王辉似乎看了萧如薰的伤，言劝：“自古征战哪里有不死人的？将军还是不要太过伤了。”

萧如薰回想着前世今生那些死去的战友们，凄怆：“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这一功名与荣华富贵，是这些士卒以生命换取，但是我所能的，也仅仅是给她们十几两银的抚恤，没了梁的支撑，孤儿寡母老父老母如何能活？带着孩的寡妇改嫁不易，若不改嫁，十几两银能让她们持到把孩带大吗？他们都是我的，而我却不能为他们的妻儿老小更多的事……难怪世人皆言兵者不祥，死生之地啊！”

望着初起的朝，萧如薰轻轻一叹，对杨彩云说：“彩云，这是为夫给你打的第一场胜仗，接来，为夫还会打很多很多的胜仗，一定给你挣一副诰命回来！”

一千多叛军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全跪表示顺从，萧如薰令赵虎亲自统帅这支叛军前锋。

“将军所命，岂敢不从！”

看着哭天喊地烧白纸的一幕幕，萧如薰顿时觉得自己获得的胜利是那么的可悲，胜利固然是胜利了，可是这些家却永远的失去了快乐，没有男人的支撑，一个家还能算作一个家吗？而萧如薰所能的，也只是尽自己所能，把更多的抚恤亲自发给他们，可是这些妇人们捧着银依旧嚎哭不止。

杨彩云已经不敢再去看血海一般的战场，埋在萧如薰的怀里，只是轻轻，什么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