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登闻鼓响(1/3)

esp;&esp;赵祯在文彦博府中逗留了近一个时辰，好言劝勉，安抚老臣之心，甚至可以算谦恭了。最后留了御笔之后，才起驾回。

esp;&esp;把赵祯送走了，王宁安呲着牙一笑。

esp;&esp;“恭喜文相公，从此成为天腹心，肱重臣啊！”

esp;&esp;文彦博一坐在病床上，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esp;&esp;老狐狸就那么傻愣愣地坐着，神发直，僵，把文及甫都吓坏了，心说他爹不会激动过度，直接死了吧？

esp;&esp;“爹！”他低声呼唤，文彦博并不搭理，文及甫吓得伸手去探鼻息，还准备叫大夫。王宁安把他拦住了，往旁边一推。

esp;&esp;“你爹现在是涅槃重生，别打扰他。”

esp;&esp;文及甫傻乎乎：“涅槃？我爹要成佛啊？”

esp;&esp;“他是要成！”

esp;&esp;王宁安没好气说，把文及甫赶了去。

esp;&esp;病房只剩王宁安和文彦博两个人。

esp;&esp;王宁安突然哈哈大笑，“文相公，想天臣，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吧？你现在知什么滋味了吧？这么多年，我挨了多少骂，被多少人弹劾，听说奏疏都装满了十间屋……你遇到的这麻烦，只是小菜一碟，雨啦，以后还有更多的风雨呢！有你受的！”

esp;&esp;文彦博仿佛清醒了了过来，他傻愣愣：“能，能不能辞官？”

esp;&esp;“不能！”

esp;&esp;王宁安指了指那八个字龙飞凤舞的大字，笑：“你要是辞官，这八个字就变成了八把利刃，足够把你们文家杀一个血成河了！”

esp;&esp;文彦博愣了许久，突然抱着脑袋，大声尖叫，仿佛受伤的野兽。

esp;&esp;他的躯佝偻，蜷缩在床，从角竟然了老泪……

esp;&esp;王宁安看他如此痛苦，竟然没有闲心嘲笑，反而有些同，老文也不容易！

esp;&esp;这么多年，王宁安和太多的宰执重臣过招、夏竦、陈执中、宋庠、梁适、庞籍、贾昌朝、富弼、韩琦、王尧臣、王拱辰……

esp;&esp;这些位相公当中，无一例外，全都是站在文官一边。

esp;&esp;哪怕他们忠于皇帝，心怀百姓，但是真正遇到士人和皇帝冲突，或者士人和百姓冲突，都要维护文官士人的利益。

esp;&esp;几乎是所有人的本能！

esp;&esp;能超脱士人利益的官员不多……范仲淹算一个，欧修算一个，或许王安石也是一个！

esp;&esp;整个大宋朝，就这几个人而已！

esp;&esp;和老文比起来，王宁安从仕的那天起，就扛着复兴家业的大旗，他是武夫，是将门，成为天臣之后，帮着皇帝压制文官，从文官手里抢夺权力，大家斗得你死我活，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虽然正如王宁安所说，他承受了太多的攻击和谩骂，但是他并不在乎，路是自己走来的，你享受了皇帝的幸，得到了将门的拥护，就要给他们办事，天经地义！

esp;&esp;只是相比之，文彦博更痛苦！

esp;&esp;他是标准的士人，哪怕老家伙很无耻，只要有利益，什么事都愿意，但那毕竟是私底。

esp;&esp;在表面上，文彦博还是百官之首，还是雍容大度的宰执，是文人表率，万众敬仰的相公。和王宁安不一样，老文很享受这个份，他背后也站着庞大的文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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