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前尘旧事(2/4)

esp;&esp;又过一会儿，听见他轻咳一声：“……我不知。”

esp;&esp;他皱了皱眉，用那泪竹骨的折扇在自己手心里敲了敲：“我的事……要说很久的。”

esp;&esp;老还不是很习惯说“喜”这个词儿。但好歹板着自己的，将这些话畅地说来了。然后又随意地问了句，只当是在谈些家里短的容，或者说“明日应该往北边去瞧瞧那里的妖”之类的话。

esp;&esp;老忙抬起手：“好好、不这么说。但心哥儿既然要问我，总得说个来龙去脉呀。老我的那些事……唔，心哥儿都晓得。你的事，又有什么好难为的呢？咱们俩儿，如今也算是相互作伴、相依为命啦！”

esp;&esp;“倘若两个人从前相互都不晓得，也没什么印象，哪能见了面、就……嗯……喜上了呢？倘若是相得久了、慢慢、那个，喜上了……这东西就如同冰雪消，怎么好说是从哪个时刻起开始消的呢。不过心哥儿你这是……遇上喜的姑娘了？”

esp;&esp;李云心猛地站了起来，带起的劲风拂得那火焰一阵晃，于是两个人的影也在上作舞：“什么时候说喜上了！”

esp;&esp;老知李云心终于愿意说些心里藏了许久的事了。因而如以往那样、陪着他说，好不叫他觉得气馁。于是也低声叹：“唉。人非草木，孰能无。从前的悲苦事……也就过去了罢。”

esp;&esp;“怎么会。”李云心立时答。

esp;&esp;略顿了顿、盯着那炉火一会儿神，终于开了：“有一人，是会不到什么的。我……从前就是那人。”

esp;&esp;他便知他的心哥儿如今又遇到了令他畏惧惊慌的麻烦……躲回来了。

esp;&esp;但李云心摇了摇：“我说的会不到什么，倒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我是说……真地会不到。好吧，以往我教你心学，这个，也算是心学里的一个例。我先前跟你说过什么叫‘心理原因’、什么叫‘生理原因’——如今我说的这个，就是生理原因。”

esp;&esp;李云心听了这些话，神重又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刘老看了一会儿，抬起手一挥，将那旺盛的炉火势压去了。然后叹一气、坐来：“是了。何尝不是呢。但是我的事……”

esp;&esp;于是即便是他这样的年纪和经历、对于直白地说什么“喜不喜”这事尤其觉得尴尬为难，此刻却也要将脸板一板——只像是听到了什么寻常的闲话一样，清了清嗓：“这个事儿呀。都记不清啦。十几年的事——要说什么时候喜上、什么时候心里有了哪些念……这东西是不好说的。”

细说的了。

esp;&esp;老的好奇之心被他勾起来了：“那又是从前见过的哪一位？”

esp;&esp;李云心隔了一会才在火光之后：“没见过的。”

esp;&esp;老想过或许会有这样的回答，但没想到真会有这样的回答。依着他对李云心的了解……他一旦说“不知”，那几乎就等同于“是”了。他惊讶地愣一会儿，忍不住问：“谁家的姑娘有这样的……本领？是那……白云心么？”

esp;&esp;因而从前很多时候会泛起在心里的那绪又生来——有些酸楚又有些欣。像是年老的爷爷见到叱咤风云的孙儿辈在夜里被噩梦惊醒了踢了被，于是慢慢走过去轻声细语地哄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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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听到此似懂非懂，但心里已经晓得，这是李云心在试着用别的法去掩饰自己的了——本是说不愿回想

esp;&esp;老又愣：“没见过，怎么就喜上了呢？”

esp;&esp;他说了这些，李云心便沉默了一会儿——他的面孔掩藏在火光之后，老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