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天地不仁(2/3)

esp;&esp;你站在某地，对面是一排奇形怪状的人。虽然他们形态各异，然而你晓得“你”与“他们”之间，有一个最最本质的区别。这区别，远大于他们之间的任何差异——他们，都不是“你”。

esp;&esp;“因而我今夜死掉了……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

esp;&esp;也因此……他似乎可以在今夜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就仿佛死掉的不是他，而是那些众多修士、甚至众多凡人当中的一个一般！

esp;&esp;“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苏生惊诧地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喃喃地说这两句话来，“从前……我曾与画圣探讨过一次太上忘。她说了这两句话。我当时不明白。在今日之前也未参透。到如今听了你这话……”

esp;&esp;他行事局的时候，对“自己”客观到了残忍的地步。

esp;&esp;可如今听这李云心说话，再想一想他从前事，苏生却约略地了解到，他对于“自己”、“世界”，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了。

esp;&esp;李云心倒是略有些吃惊。谁能想得到自己有而发的几句话，倒叫这位圣人都这么叹起来了呢。或许是……这家伙重修，总比寻常人更些吧。

esp;&esp;“所以我此前对金光说，论起谋略布局，她这游魂有天然缺陷——将自己看得太重。如果连自己的生死都放不，每一步都想‘倘若我死掉了如何如何’，又怎么可能得好事？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这个理。”

esp;&esp;呆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看李云心，好像第一次认清了他：“竟有……你这人！？”

esp;&esp;因而拍了拍手，打断他的思绪：“总归等着无聊，我倒有个事想要问你——”

esp;&esp;“你参详的时间多得很。我死之前，一定把你送走。但我要问你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他轻轻地了一气，想了想，随意地说：“你从前是圣人，对法懂得比我多。那么——譬如修行神魂化真这神通的事……倘若我化一

esp;&esp;他几乎不大会考虑“这样自己是否安全”，更优先考虑的是，“这样计划是否更容易成功”——这两者，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esp;&esp;他说的这番话，倘若说给什么世俗人听，只怕会觉得又臭又，尽是些不着调的大理。然而如今这苏生听了，却一时间呆住了。

esp;&esp;他自然晓得，人并不是自以为的主角。但即便是最客观的人，他的思想与念，也是局限在自己的当中的。也因此，总要受到这的影响。对自己，总是无法像对别人一般“客观”。

esp;&esp;“李云心，我才晓得了这话的义！你是……将自己比了天地么？”

esp;&esp;但他可不想由着这苏生继续想去——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但凡开始考虑什么自存在、价值之类的哲学问题，人就总容易钻角尖儿、把自己搞得不快乐。他辛辛苦苦又从潜意识里拉了第三个“苏生”问了仙人骨的法咒来，可不想叫他一会儿又困顿，令自己不得不搞第四个苏生。

esp;&esp;这事……得多了，总是越来越困难的。

esp;&esp;说了这句话，苏生仍心不在焉。李云心便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苏生如今是拇指大的小人儿，李云心这响指声在他听来，何止一个惊雷？当跌了一跤，到大袖的褶皱中去了，恼怒地叫起来：“我参详到关键！”

esp;&esp;李云心这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将“自己”看得太重。

esp;&esp;“真正的太上忘……难是层意思？”

esp;&esp;或者说他容的这“”在他中，与“其他人”几乎没什么分别。所不同之，便是自己这更好驱使、更方便驱使罢了。也因此……才像他此前对金光所说的、刚才对自己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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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生从前是圣人。他转世重修七六，对于自己所化的劫也并无太多的认同、归属。因而在时“苏翁”可以直言不讳地谈及自己的大限之期，毫无留恋。可即便以他这样的圣人修为……自觉也无法到李云心这般冰冷客观。这李云心……从前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