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从前的事(2/2)

esp;&esp;“但后来你们玩儿消失，消费一次我的。又把我当棋用——用你的话说，就是有意识地把我塑造成你需要的模样。”李云心看着他，“这事我接受不了。你从一开始就该对我讲清楚——好比利用白云心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该先告诉我，而不是为我决定。”

esp;&esp;“于是我付了很多——一次。”

esp;&esp;“我如今之所以不喜你，不是因为你打一开始就将许多事都瞒着我——要知我也在瞒着你。而正是因为，你诈死。”

esp;&esp;李云心摇摇：“如果当初真等到那一天，也许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esp;&esp;“那么。”李云心想了想，“后来你们俩个诈死离开，就是因为你的心里了决断？”

esp;&esp;“你五岁的时候，我带你去望月崖引云霞气。望月崖有一块摇摇坠的石，我叫你爬上去、坐上去，又问你怕不怕。你说不怕，我问你为什么，你说‘知爹爹都是为了我好’。”

esp;&esp;“我问你怎么想，你说那人了、走了邪路。又说苦尽才能甘来。那人不明白他师傅的苦心，是块朽木。丢弃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esp;&esp;“可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收敛自己的心意。”他也看李云心，“如果是因为对我的怨恨，而叫你不想依着我的计划来、非要自己成事——我可以对你说，我从前错了。”

esp;&esp;“我原本很喜前十几年的时候。觉得你算是个不错的……父亲。上官月，算是个过得去的母亲。双亲健在衣无忧，又能验些神奇的玩意儿，这生活我过得很惬意。”

esp;&esp;“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像人——更纯粹的人。世间人事总有许多牵绊，于是畏首畏尾。但你无挂碍，倒是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esp;&esp;“于是我也意识到，这父慈孝的戏码可能很快就演不去了。你生时不知我的底细，我却知你可能是怎样。但等你慢慢了解得多思考得多了，以你的脑，总有一天会意识到我也不对劲儿。我不想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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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本不是人。活得久只是在学。这些年我才渐渐学会了……不然不会有你我之间这段关系。”

esp;&esp;李云心转脸盯着他：“你该清楚，我从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说给你听的而已。哄你们快活，我自己也省事。现在你又说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

esp;“当我渐渐发现你就是那个使者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觉么？”李淳风笑了笑，“我甚至想过杀死你——因为你在生的时候，我还在想，或许可以在这世上生养个孩，我就真将人的觉验完全了。”

esp;&esp;李云心侧了侧脸，像是要避开什么，说：“只是因为我知这样说你会开心。你开心，我就有好日过。”

esp;&esp;李淳风叹息一声：“我现在已经懂了。但之前那些事……是因为你从前演得太好了。你还记得么——”

esp;&esp;“他大怒，说如果自己是个寻常人不曾窥见大，也许会安于俗世。可叫他学了三年又不他，他已经对世间事没什么兴趣了。他找了一辈都苦寻无果，在要死去的时候师傅才又现——他心中已充满怨恨，不想再修行了。”

esp;&esp;他从桌边站起，将话又说了一遍：“我对你了错事。但是你我共同促成的。可如今我们又有共同的目标……这一次，我想我们不要再错事。”

esp;&esp;“那个时候是。”李淳风微微摇，“你渐渐大了。你的、家，可以令你在表现与当时那个年纪的孩所不相称的成熟时，又不叫人起疑心——两个修行人生来的孩……多聪明伶俐都不会叫人起疑。”

esp;&esp;李云心看他：“你活了这么久，没有过别的孩？”

esp;&esp;李淳风笑了笑：“你九岁的时候，我给你讲经时说了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少年跟着师傅修行，修了三年刚刚门。一天一觉醒来，发现师门、师傅都不在了——自己睡在一片空的野地里。于是独自在世间历练，吃够了苦。等许多年过去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师傅才又现。对他说他已经尝尽人间苦楚，可以修大了。但那人那时候已经不是少年，而是老人了。”

esp;&esp;“想要说，我其实是后悔的。”李淳风叹息，“我以为你像我，同我是一类人。既然原本没什么，起事来也就没什么顾忌。你夺舍龙九、设计他的时候没什么顾忌，我对你了这些事，也就没什么顾忌。我以为你我的世界里旷达空，行事不会有什么阻碍——而你该可以理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