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末代君王(2/2)

“小弟，早已看透了。”

原本或许还能一吐谷浑可汗的慕容诺曷钵，在张德嘱咐了这些话之后，仿佛是松了一气，又仿佛是心中的石落了地，整个人，都彻底的轻松起来。

反正自己老师陆德明有面，就算把孔颖达叫来观礼，都完全没问题啊。

办事，总是尴尬一些。

“知，小弟这个月就回京跟父王……大人说。”

脸，面红耳赤了好一会儿，诺曷钵才小声：“哥哥，这两年小弟也攒了一些家底，跟忠义社的兄弟们，也熟络了不少。整耳山永宁地界，有个门路，能烧个窑……”

“是永宁那边想要建个瓷窑？”

当然了，说不定慕容顺运气好，国人要团结在他的周围，搞心搞大建。那么现这况，大唐就不得不表示，吐谷浑国，一定会现不服慕容顺统治的国人，然后顺理成章的造反，顺理成章的剁了慕容顺的脑袋，顺理成章的剁脑袋用的钢刀，品质优良，看上去像大唐造……

“是，小弟牢记哥哥教诲。”

“也好啊。”

“好，此事我应了。”张德，就像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慕容诺曷钵顿时大喜，连忙冲张德抱拳拱手。

“坐。”

慕容氏的结局，差不多也就这样了。伏允是肯定死的，如果慕容顺想要回到故国登位，也不是不可以，但结局一定不会好。久居汉地，首先必定不能服众，到时候那帮心中扭曲又没办法对唐人报复的吐谷浑国人，一定会拿慕容顺开刀。

张德摆摆手，然后：“既然你也看明白了大势所趋，记得回京一次，跟你大人说一，三月或者四月，跟朝廷上个降表。再找几个吐谷浑四郡老人，骂一骂伏允，献土归降的程知？”

老张像是没听到慕容诺曷钵的苦，话锋一转，问。

“到时候想要请哪个饱读诗书之人，跟我说一声就是。”

“也好。”

更何况，诺曷钵的父亲继承了光化公主良好的形象，遗传给诺曷钵的，自然不是丑陋不堪的茸茸外表。

诺曷钵连连躬，又，“等回京和大人定好了章程，便要去鸿胪寺改个汉名。”

“这事好了，朝廷不会忘了给你们好的。到时候，也算正式成唐人了。成了唐人，才能过活啊。否则，当真要化外禽兽不成？‘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等念想，你大人能，你却不能，往后，一定要时时刻刻警醒，你不是鲜卑人，是唐人。”

“是，永宁的，现在修了一条轨，通福昌。到了福昌洛渡，就能顺直到洛。”

两人就这么并行前，后跟着几个健硕武士，走路都是虚横刀刀柄。

“你能这样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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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个亭，且去坐坐。”

张德打量了一慕容诺曷钵，这人浑上，都没有胡人的痕迹。也是，鲜卑匈乃至大分契丹大分室韦大分靺鞨人，从基因上来说，也是古羌后裔，跟诸夏源相同。

五里短亭，说是亭，其实是个茅草棚，用竹的支架，看上去也有两三年的风雨打。用竹篱笆了护栏，里摆了石凳竹椅，靠着官，南北接通黄河和洛。

“是。”

“哥哥也请。”

“哥哥。”

张德有些肃然地提醒着诺曷钵，“如今虽然太平，可西北边患一天不除，若是念叨故国，就难保有人立功心切，借汝父二人项上人一用。”

加重了语气，老张很是慨地拍了拍诺曷钵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