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主仆对话(2/2)

张德没办法跟自己的亲人解释什么叫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也没办法跟坦叔讲阶级属和背叛阶级，便是革命二字，大约也没办法说清楚“汤武革命”的这个革命到底为啥不一样。

见识过王朝兴衰灭亡，历经过战争慌，坦叔有的是经验和见识，他未必明白自家郎君怎地跟疯狗也似，就是死咬着“和气生财”的路数，却也是睁睁地看着从自家郎君手中“万丈楼平地起”，然后冲着工坊矿山上那些无产工们，慨一句“人间正是沧桑”。

然而老张作为一条走错世界线的工科狗，甭是不是走错了剧场拿错了剧本，他天然的，本能的，要给这群英们上一课，什么叫以力证！

纠缠不清。坦叔你想，贞观三年，安城，尚有人开垦田地粮。贞观八年，五年过去了，京城围着车龙不地的人儿，有几多？”

“郎君说的在理。”坦叔很是郑重地，“便是造反，也就见了朱漆涂门的人家吃上了。李皇帝这家，货不卖他也不亏。”

张德目光闪烁起来，有些扭曲的兴奋，带着几分邪：“此时大家胃还不算大，只这百万千万贯的当，也能吃的开心。可十年二十年后，扶桑三韩的金矿银矿挖来，怕不是一亿贯都喂不饱。总有一天，没什么吃的了，就要吃人。这人，不但要吃士农工商，还要吃勋贵门阀，豪世家，再吃皇帝老皇帝。我若是藏在人堆里，那还能活上几个儿孙重孙，我若是在帝王家作客，怕不是连带骨，都成了田里的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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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很信“帝王之术”这一，用人的艺术么。大臣的很信“货卖帝王家”这一，职场英的技术么。

然而大唐帝国这个资产优质的公司，公司的董事李世民，他能说老把你们都开除了吗？

如果说老张是“雄关漫真如铁”，那么李勣也好张公谨也罢，亦或是尉迟恭孙无忌还是房谋杜断，他们有的是不知，有的是装傻，纯粹就是“扛着红旗反红旗”！

他却也不懂的，不过也能琢磨，也经历过那般多的造反聚义。各的名目，各的号，就是不曾见着汉一般的人熬。

五年啊，仅仅是五年，新老贵族在针锋相对的同时，为了迅速地积累实力碾死对方，完全是本能驱使，使得他们走到了张德的周围。就像是饿虎扑，就差这百几十斤一般。

坦叔愣神了一会儿，只想着杨皇帝征辽后的心酸事，又想着二十年前中原那战如粥的场面，暗忖：郎君说的这个，怕不是和瓦岗的那档也差不离了。

很显然不能。

但有一项很直观的小玩意儿，张德可以很郑重地再次跟坦叔说：小霸王学习机，他娘的就不能从封建帝国中诞生！(未完待续。)

“便是了。”

老张在挖帝国主义墙角不假，然而新老贵族争斗的同时，何尝不是不知不觉也在跟着挖墙角，然后举“忠君”的旗帜，屹立不倒？

“少则三四十万，多则九十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