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服(1/2)

“到张之那里，为父也不能多说，只望你懂事一些，莫要再寻衅滋事。”柴绍负手而立，有些忧郁地看着柴令武，“你兄仕途并非毫无颠簸，再这样去，柴家……”

他顿了顿，：“也罢，往后行事，且想一想你的母亲。”

低着脑袋的柴令武满脸通红，猛然抬：“偏是要学兄那派，才是明事理么？张德那厮狡猾心狠，我跟他学？学害人么！如今城里的，都当他是个好人，大人也是被他骗了！”

柴二郎嚷嚷了一番，以为柴绍会打他，岂料见他爹只是无奈地坐在椅上，然后更加无奈地打量着自己。

“大人？”

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爹，柴二郎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好像愚不可及。

“张之要还是十二三岁，当他好人也没什么。”柴绍回想起改元那年，张公谨招募江张氏南宗的人，结果招来张德这么个东西，不由得有些难受，“八年了，不拘是营造技巧，还是人事，为父何曾当他是个好人？”

柴令武愣在那里。

“为父戎数十年，和你母亲手上不知过了多少人命。可你晓得，张之在这短短数年，这大治之世，这太平年月，又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柴绍盯着自己的儿，语重心，“官位财势，浮云尔。家世显赫数代，集五百年风，如清崔博崔者，不过是数年，被他颠来倒去折腾的不可开……”

目光灼灼的柴嗣昌有明白自己的大舅为什么这么纠结，实在是李唐皇室都没办法撬动的名门望族，因为张德扇动的小翅膀，河北河南就像是一锅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这锅粥如何吃谁来吃，却不是名门望族说了算了。

皇帝本该是兴的，否则应该十数年数十年谋划，然后再凭借科举府兵之利，一举将垄断才智之士的山东士族掀翻在地。可是莫名其妙的是，因为炼钢，因为羊，因为泥，因为宣纸……名门望族浑都是漏。

而这个过程中，张之仅仅是羊一项，在河东河北，直接间接整死了不知多少人。李思和薛不弃忠君也好自保也罢，铁勒和突厥人死在羊和上的，数以万计。

柴绍自认戎数十年过手的人命没那么多。

“记住，柴家乃是皇族姻亲，若要失势，不过是一念之间。”柴绍看着柴令武，“为父去过禁苑，探望了你外祖父。你外祖父于盘算，若是他所料不差，张之如今当真是钱布天……”

“那厮……”

“好了！”柴绍摆摆手，“为父不是涨张之志气，前汉邓通是远不如他的。邓通十八岁可不曾三朝堂。”

柴令武扭着脖：“邓通是皇帝的男！江也是给太玩的！”

“……”

扶额无语的柴绍觉自己刚才全是在放，这个儿的自尊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烈，简直没由来的。

“言尽于此，明日你就去城西，见一见张之。”

“不去！”

柴令武恨恨然，“大人当我还在玩耍么？安到洛的脚力，我自有项，偏去捧那个江！”

“愚昧。”柴绍依然没烟火气地骂了一声，“李药师李客师兄弟几人的后辈，早就经营了河南的……。那顺丰号在山东，是直取登莱的，你这脚力钱，赚的不过是安两市闲散的金银，能有甚么息！”

这光景，柴令武也只是为了面，在那里咬牙持着。不过很快他脸就震惊起来，只听柴绍一声叹：“杜构在登莱，给杜家一年能获利七八十万贯。这等匪夷所思的事，若是去年，为父也是不信的。朝廷一年才多少？太极扩建，帑一开始是掏不钱来的，等着两年的税，才能开建。”

慨了一番，看着已经说不话的柴令武：“可如今呢？禁苑扩建，各坊又增补一观，两年盖九十有余。更不要说重修洛，太原亦增了一工地，大约是太原。而这辰光，朝廷不仅征辽，还在青海拓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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