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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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西城隆福坊,坊有一座小庙,香火甚好。

申时前后,钟敲了三,庙里香的女客迈步来。不似南国女那般恬静,只有一扑面而来。

这女立在车前,唤了声:“十一郎,家里来了客人?”

“郎君恩公那边的来人,小郎安的哥哥……”

十一郎断了一条胳膊,一只手牵着缰绳,在车旁边认真回

安的哥哥?”女似是有了,小腹隆起,将上的棉披风裹了裹,又将兜帽罩在上,喃喃,“莫不是大郎那位有知遇之恩的?”

言罢,她连忙说:“且先回家。”

“孃孃慢些,不急一刻。”

待到了一朝南开门的大宅,有来生炉的老婆咧嘴笑:“莫娘,定是个小郎君哩……”

“呈老人家吉言……”莫娘笑了笑,然后想起什么,“家中还有几十个碎了的蜂窝煤,少待让十一郎送到贵府……”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这怎好意思,怎好意思……”

笑的越发开怀的老婆滋滋地搓着手,等到莫娘门之后,这才喃喃:“羌女也是有可人绝妙的,王祖贤好大的福气。莫非是取对了名字?”

莫娘门之后,到了偏厅。里面火塘早就好,屋也不觉得冷。跪坐在案几前的青年约莫十七八岁,神矍铄态修,只是手指上多是勒痕,肤上伤疤叠着伤疤,可见是吃过苦日的。

“敢问小郎……是从安来?”

“在张松昂。”

说罢,怀里摸一块铜牌,放在了案几上,“今夜就要到丰州,可有向导?”

莫娘没急着回话,而是拿起铜牌看了看,又去了一趟里屋这才:“阿郎说过,若有人持此铜牌,便是信得过的。这日要寻北上的向导,多是突厥人或是铁勒人……”

风要严,到丰州即可。”

“曾是斛薛的探,可否?”

“戌时走。”

张松昂没有废话,起,收回了铜牌,然后微微欠,抱拳行礼,“有劳,告辞。”

说罢,转大步星地去了。外面云卷风,略有雪,寻常人迎面吃这西北风,也要叫痛。只这青年一言不发,就这么裹了一条披肩,半晌就没了影。

申时快要结束时,天早就黑了。黑压压的云层在微弱的光线,就像是一团团一坨坨的妖雾,不知甚么鬼怪,要从这里面冲来。

“墩儿!”

吭哧!

青海骢打了个响鼻,“踢踏踢踏”的蹄声响,好一会儿,一个穿严实的独骑着一匹金山过来。

这人约莫是有白突厥的血统,较之阿史那氏迥然不同,一双睛极为邃,像是两个空。鹰钩一样的鼻尖,用黑麻罩了一层,免得被冷气给冻了。

“往西走,有一条旧年老路,以前是军,如今没甚么人走。”

“烦劳带路。”

三匹青海骢跟着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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