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一池shui中一池鱼(2/2)

朝廷公摊这笔费用，听上去好像很多，然而实际上很有限。因为能赴京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在地方上已经被筛选过一次，算一千个州，每州十个人，一年一次也不过一万人。

而漕运司衙门秋夏接正是非常忙碌的时节，槽渠江河之上的运粮船运货船本就不会停歇，多一个人多十个人，本不影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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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也是有门第的，如张德那死鬼老爹张公义，就是寒门。但张公义穷吗？法律要是不，张公义能砸五个国公来。但张公义就是寒门。

当然，嫡女是添，真正要想打动张德这条江南土狗，没有货，那是万万不能的。

而弘文馆学士朝散大夫曹宪，就是这样的九十五岁老货。

有了钱，才能财大气地用堂堂正正的谋怼死超级世家。

全新的秩序在曹宪的人生经历中，他能觉到，不会像以前那样暗涌动然后天大。

在建设铁杖庙之余，地方学政获得了不菲的批款。

但是九十五岁的曹宪，万万没想到的是，姓卢的那条大鱼，让他去找的那条鱼，的确很奇怪，型也不小，但是，曹宪只能看到它一个脑袋或者一条尾，全貌是完全看不到的。

不过曹宪没有怪姓卢的语焉不详，毕竟，在这一池中，这样的鱼很少见。

在这样一个奇怪的时间节，大鱼中一条姓卢的求他帮个忙，帮一条奇怪的鱼去开发这一池。

范卢氏的变通之，就是准备尽快地转型，甚至在给张德的筹码中，还十分隐晦地提，卢氏嫡女待字闺中，等着被凌辱，只要员外郎愿意，随时可以送货上门。

曹宪知，时代虽然还没有彻底变换，但的的确确开始变了。

制约他们的，就是大量消耗在前往京城及行卷上的消耗上。

在白糖、火麻、煤球、宣纸等新产大卖之前的安，生存平就已经远远于地方州县。如周之，早年要不是博州有人支持，又有常何提携，更遇上了张德这狂犬病患者，本没什么机会。

这跟圣君在朝无关，曹宪的观察很简单，盯着世家看。

黑鱼想要吃大鱼很难，所以带着小黑鱼吃小鱼小虾，然后就壮一些大一些。曹宪是看着这些大鱼从把黑鱼到傻，然后发现黑鱼越越大于是恐惧发抖。

唯一要额外的支，就是吃住，而每人补贴十贯，加起来也就是十万贯。光府自己都能轻松养活，更何况这个功劳，外朝是不会让给府让皇帝人的。

没错，这位跟“圣人可汗”杨同年生的老寿星，他是睁睁看着北朝灭了南朝灭，杨了死了杨广死，他睁睁地看着这万里江山从繁华到躁动再到覆灭，然后再从废墟中重新建立秩序。

周尚且要给常何抄书献策谋生，何况杂寒门？

万里江山是一池，世家是里面的大鱼，百姓是小鱼小虾，皇帝可能是一条黑鱼……

加上像虞世南陆德明或是为了保命或是为了孙，不说是被收买也好被恐吓也罢，总之，江南各州县，东吴旧地推行官方教材，阻碍不大。

但并非所有的寒门都如张公义这般有钱任，也有家里只有几百亩地的或者家里只有外官吏的，这家族，捧一个两个弟来读书，倒也不是不可以，然后依附朝廷，待风云际会时，一举冲击望族门第。

贞观十年的天，人心思变。

又因前几年新增漕运司衙门，对京赶考的士，可以凭借地方学政的凭证，免费搭乘漕运司衙门的船只及车。尤其是这一，对寒门弟很有引力。

因为，这是一条黄鳝。

曹宪以为会是另外一条大鱼，最不济，也是一条中等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