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虎豹豺狼(1/2)

扬州和楚州的界，有个湖泊，叫津湖。等过个几百年一千年，黄河改淹一大片，就会有丰产咸鸭和小龙虾的邮湖。

邮湖是个比津湖大了几十倍的湖泊，么，还是良田万顷，民数十万。邮县如今望得见最大的面，其实是南运河，和南运河汇的一条小河，叫阿溪。旁边就是自古以来舅舅不疼姥姥不的天县……

当然，这时候天还没有置县，而是归属六合县辖，为一镇。原本有一个团的府兵，后来漕运衙门又增一个团漕丁的南运河漕运大使在这里，今年巧了，又增了一个团的税丁。

至于天这个名字，也还没有诞生，毕竟……八月初五生的唐玄宗，会不会诞生，也是个让某条兴风作浪的江南土狗，需要思熟虑的事。

“这是甚么意思？朝廷让石梁镇改名天？作甚要改个地名？”

在津湖关，两州的商人多是亲戚关系。或是连襟或是姻亲，还有兄弟分家置业二州的，还有没五服的。总之，沾亲带故有类野县那般，只是因运河故，的更加便捷一些。

“说是收‘厘金’收到天地久的意思。”

“辣块妈妈！收收收，收他娘的收！狗皇帝！这老儿在安肯定是穷，比不得刘皇帝！”

“收到天地久？老还给他上贡地久天呢！这皇帝儿真是不乖！”

山皇帝远，大抵上都是如此，骂起来快的很，反正皇帝也不能从太极飞过来把他摁在运河里淹死。

楚、扬两地的坐地们脚骂娘，却也不敢不给钱。运河上千帆蔽日，压舱货已经不用粮，而是用陶瓷用茶砖用盐砖。

值百一，在二州之地，还算执行的得力。理也简单，朝中有人好办事。虞家早先在苏州有市舶使，朝中有学士，扬江上挂着虞氏的名，堪称无往不利。最多的便是江人，江张氏的货船，其中有三成用了虞氏的标号。

到后来华号大，这才改换面。

“我看啊，这阿溪早晚还要重新置县。早先撤了石梁县，这不是瞎胡闹吗？六合县能你石梁人吃穿？”

“诸位兄弟没去阿溪看看？新设的兵营，呵，比府兵驻所大十倍都不止。兵壮，一人三不说，还有二百辆大车。兵营还架了码，停了二十几条沙船。上个月还送过去五十几大猪，漠北都有十，还有骆驼还有羊、骡。”

“这……这吃得完吗？”

“吃得完？你知个甚！人家天天，五天一休。你家一天吃两顿饭，那兵营里一天吃三顿，顿顿有。就那战甲，啧啧，刀砍上去纹丝不动，全包的跟粽也似。都是大个，这么……这么！”

有个素袍商人，比划了一，然后又比划了一圆，“那胳膊，恁么，一尺多！”

“这是人还是畜生？”

“畜生。”那商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就是畜生，来收‘厘金’的畜生。辣块妈妈的，我那白湖的乡党，住安宜县南东莞镇的，偷摸了一船货。被那些畜生查了来，当场打了个半死，罚了二百多贯。”

“二百多——”

“你当这就算了？我那乡党家里，还被挂了一个牌匾，上面写了四个字‘逃金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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